阿璃想起来了

几日后，一辆不起的车，从定远侯府后门驶。

李怀瑾坐在车里，只带了一个贴侍从，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卷佛经。

车了城，往西边的山上走。路越来越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片寂静的山林。

山门不大，青石板铺的路，两旁的松柏覆着薄雪。

一个小沙弥迎来，双手合十，问他是来香还是来挂单。

他说是定远侯府来得，要来清修。

小沙弥便引着他往后院走，经过大雄宝殿时，他停脚步，抬望着殿中那尊金佛像。

佛低垂着，慈悲地俯视着众生，不悲不喜，不嗔不怒。

他在佛前站了很久，才转跟着小沙弥往后院去。

山里的日很安静。

每日晨钟暮鼓，茶淡饭，日过得像一样，一天一天，波澜不惊。

他偶尔会想起，那些京中的奢华——

可他很快就不想了。佛说，放即自在。他还没放，但会学着放。

——

萧煜走之前，又偷摸着来了一趟碧落阁。

夜，云潇潇正歪在小榻上喝酒。

见他来，都没抬一，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

萧煜解了大氅，扔在一旁，在她边坐。

两人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无关要的话，不知是谁先动的，反正最后又到了一起。

这一回比上回还狠，像是要把所有的绪，都发来。

事毕，两人躺在地毯上，浑汗，大气。

云潇潇侧过，看着他那张邃好看的脸，忽然开：“夜明昭落的事，是你散播去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萧煜没有否认：“是。”

云潇潇翻，骑在他上，居临地看着他，凤眸里带着几分审视：“你是不是有病？找个这般的人，还同为正君，你是喜争吗？”

萧煜躺在地上，仰望着她。

她散落的墨发垂在他脸侧，扫得他有些。

“要你。”

云潇潇伸手拧了他一把。萧煜吃痛，嘶了一声，却没有反抗。她拧得不算轻，他那块，立刻红了一片。

“几日不见，你真是越发张狂了。”云潇潇拧完了，又着他的晃了晃，“忘了当初是谁帮你的？”

萧煜握住她的手，放在边咬了一。他仰着，琥珀的眸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她。

“没忘。”他的声音有些哑，“忘不了。”

云潇潇低看着他。

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此刻乖顺地躺在她，任她。

她松开手，从他上翻来，躺回他边。两人并排躺着，望着的横梁。

窗外的风停了，屋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声。

“你就不怕霍昭知？”她问。

萧煜沉默片刻，淡淡：“她就算知，也没关系。”

——

腊月二十，萧煜独自一人回了西雍。

他走的那日，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他骑着，没有回。

霍昭没有跟他一起走。

夜倾寰怕再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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