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有些恨，已浸骨髓，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云潇潇角勾起一丝讥诮：“哦？那她了什么？”

云潇潇微微一僵，随即放松来，靠他怀里。

“只是什么？”云潇潇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了来，“只是觉得，我该原谅她？因为她最后母大发，愿用爵位换了我这条贱命？”

闻看着她：“她在殿外跪了几日，以镇国公爵位为筹码，求夜倾寰留你一命。”

“我明白了。”他低声，“往后……我不提了。”

他知，他说不动她。

沉默良久，他终是轻声开：“潇潇，有件事……你或许不知。”

听雪阁，两人相拥而立。

闻抿：“我只是……”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斩钉截铁。

棋“啪”一声，落在棋盘上。

“你不会。”云潇潇替他答了，“因为那一刀的痛，是实实在在的。而那颗糖，不过是施舍。”

——

“当时，云战将你四肢尽碎，送玄镜司等死。”闻一字一句，声音清冷如雪，“你母亲云霄然……并非什么都没。”

闻沉默。

沉默了，据他所知，这云霄然三个孩中最偏疼她。

“好。”他在她耳边低语，“你不原谅，那就不原谅。”

她直起，重新走回窗边。

“潇潇……”

她顿了顿，笑意冰冷：“这份所谓的偏疼，我现在已经不稀罕了。”

“她云霄然漠视了我十九年，还妄想施舍一母，就让我对她激涕零？”

她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闻。

“尤其不，被他们伤害过的人原谅。”

“你知，我当年在云家过的是什么日吗？”她声音平静，“云战视我为透明人，府里人皆听林岑和云翩翩号令，所有人都能踩我一脚。”

云潇潇的手指，微微一顿。

闻看着她的背影。

烛火将她的影拉得很，孤绝，倔，像一把鞘的剑，宁折不弯。

云潇潇执棋的手，悬在半空：“何事？”

窗外雨雪纷飞。

“而她云霄然，我的亲生母亲——”云潇潇转过，“她常年戍守边疆，对我不不问。虽说，偶尔回来时，对我偏疼几分。但是这份偏疼，只会让我，在她走后遭受更多的欺辱。”

许久，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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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潇没回，只望着窗外越越大的雪。

而后缓缓收回手，靠回椅背，凤眸盯着棋盘上错落的棋，脸上没什么表，可眸光得像寒潭。

闻起，走到她后，轻轻将她拥怀中。

窗外夜重，雨雪霏霏。

闻看着她，心涩得发疼。

“所以呢？”她抬，看向闻，“闻，你想告诉我，我该激她？激她在我快死的时候，终于舍得说句话了？”

“闻。”云潇潇走到他面前，俯双手撑在椅背上，将他圈在前，一字一句问，“我问你，若有人你一刀，再给你一颗糖，你会恩德吗？”

“阿闻，这世上有些人，不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