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丧

陆晏默默起，走到她侧，低声：“妻主，节哀。”

云霄然哭了许久，才缓缓抬，通红的睛扫过灵堂。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她的三个儿女，竟一个都不在。

云在中为侍君，守灵不便，有可原。

可云翩翩和云潇潇呢？

“翩翩呢？”她哑声问，“潇潇呢？她们为何不来为祖母守灵？”

灵堂一片死寂。

跪着的云家人纷纷低，无人敢答。

陆晏沉默片刻，轻声：“妻主，您戍守北境这段时日，京中……发生了不少事。”

云霄然心一：“什么事？”

陆晏垂眸，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翩翩在东惹大祸，公然调戏太女正君，被……死了。”

云霄然瞳孔骤缩。

“云因闱，与中婢女有染，亦被旨赐死。”

云霄然浑一颤。

“而三皇女……”陆晏顿了顿，“也暴毙亡。”

一字一句，像冰锥，狠狠扎云霄然心。

她瞪大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晏，嘴哆嗦：“你……你说什么？翩翩死了？儿也……死了？”

陆晏缓缓。

“不可能……”云霄然踉跄后退，撞在棺椁上，“不可能！我走时还好好的？！”

云霄然猛地抓住陆晏的手臂，指甲几乎掐他里：“母亲是怎么死的？！快说！”

陆晏吃痛，却依旧平静：“大夫说是虚不受补，燥攻心，中了风。”

“虚不受补？”云霄然嘶声，“母亲一向朗，怎会忽然中风——”

她话音刚落，忽觉天旋地转。

连日奔波赶路的疲惫，母亲死讯的打击，再加上骤然得知一女一儿俱亡的噩耗……

所有绪，都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急痛攻心。

云霄然前一黑，咙里涌上腥甜。

“妻主！”陆晏惊呼。

可已经来不及了。

云霄然一鲜血，染红了灵堂前素白的跪垫，整个人直向后倒去。

“国公爷——！”

“大——！”

灵堂顿时作一团。

陆晏慌忙扶住她倒的躯，手一片——她竟在发烧。

“快！快去中请太医！”他厉声喝，“扶国公爷回房！”

几个人，七手八脚将云霄然抬灵堂。陆晏跟在后面，回看了一云战的棺椁。

——

消息传到听雪阁时，云潇潇正和闻对弈。

青梧匆匆来，低声禀报：“掌司，国公爷回府了，在灵堂吐血昏厥，太医正在诊治。”

云潇潇执棋的手，顿了顿。

“吐血？”她挑眉，“陆晏说了什么？”

“听灵堂的人说，他将云翩翩和云的事……都说了。”

云潇潇轻笑一声，落棋。

“倒是省得我，亲自告诉她。”

闻抬眸看她：“你不去看看？”

“不急。”云潇潇执起茶盏，抿了一，“让她先缓缓，一知这么多好消息，总得给她一时间消化。”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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