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灵儿，你怎么敢？

朝会刚散。

夜清音着眉心踏九凤殿，黛紫朝服还沾着殿沉郁的龙涎香气。

昨夜睡得晚，今晨又与几位老臣扯着吵了半晌赋税新政，太突突地。

刚拐通往清音殿的回廊，便看见月白衣角在廊边一闪。

“二！”

夜明澜从廊后快步走来，睛亮得惊人，脸颊泛着红。

夜清音脚步一顿。

“明澜？”她蹙眉，“你跑来这儿作甚？”

夜明澜走到她面前：“二，我有事求你。”

“去说吧。”

她往殿走，夜明澜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清音殿室，侍女奉了茶便退了。

门合上，只剩弟二人。

“说吧。”夜清音端起茶盏，喝了一，“什么事？让你一大早，就急吼吼赶过来了！”

夜明澜没坐，他站在她面前，结了好几，才低声开：“二……我想请你，向母帝请旨赐婚。”

“啪。”

茶盏轻叩在案上。

夜清音抬看他：“赐婚？和谁？”

“……东方灵儿。”

夜清音和夜明澜的生父，是楼贵君，太尉府。

他生冷淡，夜明澜便是随了他，但他姿清绝，倒是很得女帝心。

即便是现在，新人一个接着一个，夜倾寰也会偶尔去他那过一夜。

因楼贵君冷淡，所以夜明澜没去求他，却求到夜清音这来了。

他这位，温婉有礼，向来得女帝，在女帝面前也能说得上话。

空气凝了一瞬。

夜清音盯着他，慢慢往后靠椅背。

“明澜，”她声音很平静，“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夜明澜抬起，眶微微泛红，语气却倔，“我喜她，她也喜我。她说了……会娶我，只娶我一人。”

“喜？”夜清音扯了扯嘴角，“她一个连丛的北璃质女，说的话能信几分？”

“她对我不一样！”夜明澜急急上前一步，“她对我很认真，她……”

夜清音打断他，眸渐冷：“明澜，你才十六，见过几个人？懂什么叫喜？”

“二……”

“她不上你。”夜清音一字一句，“母帝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帮你。”

夜明澜脸白了白。

他咬住，眶更红，泪在里打转。

“二……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

“我是你。”夜清音别开脸，声音发，“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看你往火坑里。”

她皱了眉：“回去吧，这事不必再提。”

夜明澜不走，过了好一会，才颤巍巍：

“二……我……已经是她的人了。”

夜清音起，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夜明澜低着，泪终于掉来，一颗颗砸在地上。

“昨夜……在月华殿。是我自愿的。”

他抬起泪，看向她，神破碎决绝：“所以二……求你。帮我。”

殿死寂，只有他压抑的泣声。

夜清音站在原地，浑发冷。

她看着弟弟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看着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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