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将虞知宁架在火上，她不好立即离开，只得说着“怎会”，踏了屋。

屋不大，一看得到。

一张简单的床，一张简单的桌案。

桌案上放了不少书籍，床榻上被褥凌，显然方才谢濯玉还躺着在休憩。

虞知宁在桌案前落座，谢濯玉当真给她倒了杯茶，她只得装模作样抿了一。

屋虽然生了炭火，但显然分量不够，还是有些冷意。而谢濯玉还披着单衣，一直静静看着她。偶尔掩轻咳几声。

虞知宁听见咳声，又瞧见对方那副单薄的模样，实在心绪不宁。

“只听说二弟是幼时中了毒，这么多年，还没寻到解毒的法吗？”

她依稀记得那夜，她在意识模糊中也曾询问过，那时谢濯玉回答的是“已经找到办法了”。

可她瞧着他如今的样，并不像寻到办法的模样。

若真有人能寻到治的法，他也不至于刚过而立之年便撒手人寰了吧。

“说来遗憾。”

谢濯玉垂睛，烛火在他睫投一小片影，不知在回忆什么。

“的确寻到过一个法，可惜……”

他抬起，摇了摇，没有说去。

虞知宁：“可惜什么？”

谢濯玉看着她，神竟然显几分落寞来：“……也没什么。”

他顿了顿，收了落寞：“今日多谢兄探望。待弟弟好些了，再去兄院中回礼。”

话已至此，虞知宁不便再留，起告辞。

谢濯玉也跟着站起来，大约是起得急了，忽然晃了一。

他方扶着桌沿稳住，袖中忽然一，轻飘飘地落在了虞知宁脚边。

是一块靛的手帕，看着莫名有些熟。

虞知宁弯腰捡起，指尖落在了帕边缘绣着的一株青竹上，心猛地一。

这不是她同他混那夜，用来过……的手帕吗？

她晾晒时曾注意到那帕绣着的青竹一角，有一个小小的缺，而现在手上这块，一模一样。

她离开那日，那帕还晾在后院的绳上，此时怎么到了谢濯玉手中。

是属替他带回来的？可属又不知其中缘故，为何要将这块平平无奇的帕拿走。

难不成这人后来又去过那间小院，亲手取走了它。

谢濯玉已经伸手来，语气平淡：“劳烦兄了。”

虞知宁脑中纷如麻，将帕递了过去。

谢濯玉接过，将那帕展开，又折起，修指节落在靛蓝的帕边，认真得像在整理什么格外珍贵的东西。

虞知宁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手指上，恍惚间忽然想起了另一幅画面，那日也是这双手落在中，搓洗这这块帕。

血迹混着粘，他却毫不介意，搓得那样专注。

虞知宁视线一直盯着那块帕，所以并没注意到谢濯玉此时落来的神。

若宋五在场看见他家公这番表，只怕又要后脊发凉。

那是猎手在暗盯着猎，忍耐着不去咬破羊羔咽时，压抑又兴奋的目光。

“兄。”

落一沉哑嗓音。视线中，那修的手指在帕上轻轻挲一。

“怎么了？”

虞知宁被这声兄拉回思绪，抬，谢濯玉正垂眸看着她，似乎在不解她为何盯着那块帕神。

他的表温和而困惑，病容苍白，衬着那双漆黑的睛，竟有几分无辜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