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聚首（十）

明昭了睛，坐起。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后神好了许多，她迅速起，穿着新衣裙，又对着铜盆里清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还齐整，这才拉开房门。

外冷赵煦正搓着手在门外踱步，见她来，咧嘴一笑，一白牙：“昭昭醒啦？睡得好不好？走走走，阿父等着呢！”

说着又想过来牵她。

明昭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伸来的手，“阿兄带路吧。”

牵什么牵，万一被传染傻了怎么办！

赵煦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有失望，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好，跟我来！”

他转走在前面，步履很是轻快。

穿过小小的院，来到正堂。

堂已经起了灯烛，光线比外间明亮温许多。一张不算大的方桌上，摆着几样难得丰盛的菜肴。

一大盆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炖羊，里面能看见大块的萝卜。一碟煎得两面金黄的饼，一盆碧绿的葵菜汤，还有一小碟腌渍的藠。

主是粟米饭，粒粒分明，冒着气。

在这个资匮乏的时候，这样一桌饭菜，堪称奢侈。显然是赵缜为了庆贺家人团聚，特意吩咐准备的。

赵缜一家常的青棉袍，正扶着赵老夫人在主位坐。他眉宇间的冷峻在温的灯光柔和了许多，见到一双儿女来，中漾开笑意。

“昭昭醒了？快来坐。”

他招呼着，又对赵煦，“煦儿，给你妹妹盛饭。”

“好嘞！”赵煦应得响亮，手脚麻利地给明昭和祖母盛好饭，又给父亲和自己也盛上。

一家人围桌而坐。

老夫人看着满桌的饭菜，又看看边的儿和孙辈，眶又有些，但这次是喜悦的。“好，好，总算是一家团圆了。”

“母亲，今日兴，多吃些。”赵缜夹起一大块炖得烂熟的羊，放到母亲碗里，又夹了一块给明昭，“昭昭，你也吃，这一路定是没吃过什么好的。这羊是关自己养的，味很好。”

“谢谢阿父。”明昭看着碗里那块不小的羊，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拿起汤匙，舀了些葵菜汤，慢慢喝了一。

温的汤过咙，胃而舒适。她确实饿了，但久颠沛形成的习惯让她本能地克制。

赵煦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他早就盯着饼，可以开动，立刻夹起一块，大咬，满足地眯起睛，糊：“阿父，这饼香！好久没吃到了！”

赵缜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慢吃，没人和你抢。这段日，苦了你们了。”

“不苦不苦，”赵煦咽嘴里的，摇摇，“阿父守着关城才辛苦！我和祖母、昭昭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嘛！”

明昭小吃着米饭，动作斯文。

“昭昭，”赵缜见她吃得不多，又夹了块放到她碗里，“可是饭菜不合味？还是路上胃不适？”

“没有，很好吃。”明昭抬起，迎上父亲关切的目光，“只是许久未荤腥，胃不好不敢多用。”

她顿了顿，补充，“阿父也多吃些，您守关辛苦。”

赵缜闻言，心中一。

女儿不仅懂事，还知关心他，他笑着：“好，阿父也吃。”

席间，赵煦叽叽喳喳地说着壶关里最近发生的趣事，哪个老兵娶了新妇，哪人家的孩特别机灵，赵老夫人笑听着，不时给孙儿孙女夹菜。

饭菜的香气混合着炭火的意，在小小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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