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初来乍到的陌生，带来实实在在的意。

他事无细地安排着，显然对迎接祖母和妹妹的到来期盼已久，也足了准备。

明昭被他牵着，听着他絮絮叨叨又贴心的话，赵煦是一个健康明朗的少年，带着少年人未经太多磨难的天真与忱，全心全意地迎着她们的到来。

虽然他不迎也没用。

宅院不大，很快便到了东厢。

果然如赵煦所言，屋里烧着炭火，意，窗明几净，虽然陈设简单，透着用心收拾过的痕迹。

赵煦将祖母扶坐，嘴里还在念叨：“阿父说你们大概这几日到，我天天都让人打扫呢，哦对了，厨房温着粥和小菜，祖母，昭昭，你们一路饿坏了吧，我这就让人端来！”

看着他忙碌而快的背影，老夫人拭了拭角，对明昭笑：“看你阿兄，兴坏了。”

明昭了，看着赵煦的影，嗯了一声。

腾腾的粟米粥，上几样清淡的腌菜和一块蒸饼，虽然简单，但对于途跋涉、许久未曾安稳的人来说，已是无上味。

而且他们还不能吃过于油腻的东西，胃一消化不了。

赵老夫人和明昭都吃了不少，连明淑也怯生生地喝了一大碗粥，苍白的小脸上总算有了血。

用罢简单的饭，赵煦又指挥着仆妇抬来了。

一只半人的木浴桶被安置在明昭房间用屏风隔的角落里，冒着氤氲的气。桶边还放着净的布巾和一叠放整齐的，新的棉布衣裙，看大小应该是赵煦想办法提前准备的。

“昭昭，你先好好洗洗，解解乏。够！”

赵煦隔着屏风，声音带着活力，“缺什么就喊一声，阿兄就在外。”

青娘留来伺候，帮明昭解开上风尘仆仆的夹袄和里衣。

当终于踏那温的中时，温略有些，却恰到好地驱散了浸骨髓的寒意和疲惫。她将自己整个沉中，只小脸，受着包裹肌肤的熨帖。

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她觉得自己都馊掉了——

亏得赵缜抱得去。

发里还藏着草屑和灰尘，肤上混合着汗、泥土和车的味，指甲里还有清理车件时留的污渍。

此刻温的拂过，带走所有黏腻与不适，也冲淡了一路上累积的尘埃与惊悸。

她捧起，浇在脸上，细细搓洗。

青娘在一旁，用皂角为她清洗发，动作轻柔。

明昭闭上，任由自己沉浸在久违的洁净与放松中。洗去发间和上的污垢，换上净的，带着光晒过气息的棉布衣裙，再用布巾绞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当明昭从屏风后走来时，整个人仿佛都焕然一新。洗去风尘后的小脸愈发白净透亮，眉清澈，泛着健康的粉，少了旅途的憔悴，多了属于孩童的。

赵煦一直在外间守着，见她来，睛一亮，啧啧赞叹：“洗净了果然不一样！我们昭昭真好看！”

他凑过来，像只的大狗，绕着妹妹转了一圈，又皱起鼻闻了闻，“嗯，香的，没有粪味了！”

明昭：……

她看了他一。

赵煦浑然不觉，又兴冲冲：“祖母也沐浴过了，正在歇息。你也累了吧？要不要睡一会儿？床铺我都让人重新熏过了，保准和没虫！”

明昭确实到了的疲惫，她了：“谢谢阿兄，我是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