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民，亦需尽快安排歇息之所。”

赵缜回神，压心中激，他先对老夫人和明昭柔声：“母亲，昭昭，你们先随陈岱关，住早已备好。我安顿好谢太守与军民，即刻便回。”

说罢，又对谢云归拱手，“云归兄，咱们一罢。”

他翻上，勒转，对后望不到尽的迁徙队伍，运足中气，

“云城的父老乡亲们！一路跋涉，辛苦了！从今日起，壶关便是尔等新家！我赵缜在此立誓，必以壶关城墙为凭，护佑尔等安宁！凡我所有，必与尔等共之！凡胡虏来犯，必与尔等同战！关——！”

“关——！”

陈岱与百骑亲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疲惫而忐忑的人们，听着这铿锵有力的誓言，看着那位威名赫赫的赵将军亲自相迎，并与他们谢太守携手同行，许多人中终于燃起真切希望。

队伍再次缓缓移动，向着那巍峨的壶关城墙，向着他们颠沛离后的归宿。

赵缜与谢云归并辔而行，低声谈，车帘放前，他看到女儿明昭最后回望了他一。

母亲安康，女儿聪慧，更有谢云归这般大才来投，上万军民归心……

壶关的天，真的来了。

壶关的城门远比云城大厚重，门幽，带着经年烽火与血雨浸的森然。

车队缓缓驶，碾过关略显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关比想象中更为拥挤，沿街搭建着不少简易的窝棚，显然是为不断涌来的民的，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牲畜和人群聚集的气味，但也透着世中难得的，属于人烟的生机。

赵老夫人和明昭所乘的车，在陈岱亲自引领，穿过略显嘈杂的街，向着关城，相对清静的区域行去。那里是原先的守将府邸及周边官舍，如今自然是赵缜及其心属的居所。

车刚在一收拾得净齐整的宅院前停稳，一个影便从门冲了来。

那是个半大的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年纪，量已开始条，穿着合的蓝劲装，外罩一件坎肩，发用布带利落地束在脑后。他眉与明昭有五六分相似，那双睛却明亮有神，写满了激动与期盼。

“祖母！祖母！”

少年扑到车边，声音急切，伸手就想搀扶。

“煦儿！”赵老夫人刚被青娘扶车辕，见到孙，泪又忍不住涌了来，颤巍巍地握住少年伸来的手，“我的煦儿，又了！”

“祖母！”赵煦圈也红了，搀扶着祖母，上打量，“您受苦了！路上可还安稳？有没有哪里不适？”

“安稳，安稳，有惊无险，总算到了。”

老夫人拍着孙儿的手背，连连。

赵煦这才稍稍安心，随即目光急切地转向车，落在了正拒绝青娘抱，自己车的明昭上。

小女孩裹着靛青厚斗篷，站在地上，显得格外小。

她仰起脸，看向这位初次见面的兄。

他们一母同胞。

赵煦看着她，动作顿住了。

妹妹比他记忆中大了许多，但依旧是个玉雪团般的小人儿。只是那双睛，太亮了，也太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