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那么容易被普通的利所伤，但到底要怎样才能毁掉他为龙的一切？

幼崽沉沉地睡去，逐渐蜷缩成一团，好像自己还在壳里。

可惜没有好梦。

他在漆黑的小屋里醒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非得如此吗？”有女的声音在门外颤抖着，可怜如秋的荒草，“政儿还这么小……”

“非是我们想如此，实在是没有办法。有人向赵王告密，说我儿就是龙，只要能捉龙为，就能生不死。”

“这又是哪里传来的？政儿本没有过门！”

“不是方士就是楚巫，亦或什么自称神仙凡的术士。总之最近城里城外到都在抓人，我必须得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我跟政儿怎么办？你忍心抛我们？”

……

“政公，你还好吗？”有人问。

那孩攥了攥手里的匕首，意识模糊地爬起来，抹了一把额的血，许久才：“我现在，是什么样？”

“是很完整、也很好看的人形。——像你母亲一般丽。”

政崽看着他们，眨了眨睛，被满地的鲜血刺痛到，却认了边这个男人。

他是吕不韦。

吕不韦赞叹：“公果决，实乃我平生仅见。”

“那，能带上我与阿母吗？”那孩带着期冀，有气无力地问。

“公可知，历代为王者，都得是人。”

“你说过，所以我了。我现在不是人吗？”

“那公知，如今为人的你，幼小而重伤，是无法跟我们回去的吗？你甚至不了邯郸城，就可能会伤重血而死。”

“你担心的是我？还是你们自己？”幼怒而冷笑。

政崽发现他比现在的自己不少，有大孩的样了，但又不够大。

有些陌生，但又很熟悉，好像这对峙的场面曾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都有。”吕不韦坦言，“我们活来，回到秦国，公你才能活来，日后回秦国为王。”

“哼。我原本，明明可以变得很小，本不会被发现。”那孩不服。

从小就不服。

“是，公是龙，若想逃命，自可以自己离开。但，赵国是网，天上地多少双睛看着，城门都挂着铜镜和符箓，公觉得你能安全离开赵国吗？一旦暴，那就没有以后了。”

说一千一万，理由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最后不还是要丢他吗？

政崽也同步生起气来。

“那阿母呢？”

“与你一同留，她会照顾你到伤愈。我会安排你们搬家，到更隐秘的所……总之，公请记住，你不是龙，从来都不是。我们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