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一直响

“政儿……”

嬴政猛然从梦里惊醒， 周围已然亮起了灯，李世民与孙无忧都关心地看着他。

“是不是噩梦了？”李世民把他抱起来，“你一直在发抖。”

“啊？”政崽茫然地应了一声。

孙无忧用手背试试孩的额与后背， 拭他额上的冷汗， 观察：“像魇住了。”

“那是请孙神医还是崔珏？”李世民后悔，“政儿刚回来的时候，我就觉他脸不对，当时就该……”

政崽的意识模模糊糊，靠在李世民怀里，恹恹得不想动弹。

“不用。”幼崽拒绝， “我没有生病。”

李世民瞅瞅他的脸：“你的样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怎么了吗？”政崽努力睁开睛。

小孩生病其实蛮明显的， 神状态不好也看得来， 就像被狂风暴雨打击了一夜的木， 本来明亮鲜妍， 熠熠生辉， 众星捧月一般，引人的目光。

现在整个人都没打采的， 叶和落了满地似的， 光开咕哝两句话，就耗尽了全气血。

“反正， 不要。”幼崽开始耍赖。

这还新鲜的。这孩还没生， 就懂事的过分， 真是难得见他任一回。

父母都觉得稀奇， 继续观察他。

李世民坐起来， 用小被裹住崽崽， 顺了一把垂落去的尾， 摸摸赤的小脚， 无可奈何：“袜怎么又没了？”

政崽埋在被里，闷闷：“不喜穿。”

“外面冰天雪地的，鞋袜都不穿，容易风寒的。”李世民念念叨叨。

“我是龙，才不会风寒。”

孙无忧披着貂裘，与掌灯的素女轻言细语，而后握着孩的小手，问：“可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了？”

“……”幼崽不想说话。

那看来就是了。

两人对望一，宽：“梦都是假的，不得数的。”

“你阿娘说得对。”

如果是假的就好了。政崽撇撇嘴，他知那是真的。

那不过是前世繁杂记忆里的一小段而已，怪他好奇心太重，非要问王翦，结果就梦到了那时候。

太过惨烈的画面，吓到了他自己。

可是，那时候的嬴政，竟然能那么果断。

政崽闭上睛，就是满地的血和面惨白的自己，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不要去想了！

他奋力地摇摇，往李世民怀里撞了又撞。

“哎，别把角撞断了，你都不觉得疼吗？”李世民抬手护了一孩的角角。

虽然目前为止，这一对小小的枝丫只起了个装饰作用，但它在脑袋上，自然有它的理。

之前不小心剐蹭到，孩都会疼得一哆嗦的。

“又没什么用，不要也没关系。”政崽负气。

“孩话。”李世民故意挠小孩的脚心，“要是真断一截，你得疼得满地打，哇哇大哭。”

没有满地打，了会更痛。

也没有哇哇大哭，政崽没有听到自己的哭声。

孩哭其实是一撒的手段，因为有人哄，才值得哭。那样的场景，生死一线，哭有什么用呢？

嬴政是不会哭的。

幼崽受不了，赶把脚缩回来，抗议：“好！阿耶不要摸。”

“发了些，该剪短了。”李世民撩起一把孩乌黑的发，逗他玩。

“才不要剪。”政崽上抬手，保护自己的发。

“都遮睛了。”李世民用手指卷卷小孩的发丝，往耳后捋捋，如琢如磨的眉目。

真好看，亲一，再亲一。

把小孩亲烦了，就会侧过脸去，用手挡着，不让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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