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 一日吃五回药才能维持

尚琬猛地站起来, 盯着清砖地上七零八落的碎片。便转过，裴倦坐着，因为恼怒染着的艳丽的霞褪尽, 苍白得似只活鬼, 目中蕴着委屈难当的, 惊慌失措地看着她——

这厮想是平日摔东西惯了，没想到珊瑚虽好看, 却远较玉质更脆，便覆难收。

“好。”尚琬便, “我遵殿钧令就是。”

裴倦惊得好似僵住, 本能地重复，“我？我什么钧令？”

“殿有令——”尚琬，“让我拿去给崔炀，我已听见了，照办。”也不等他言语，脚就往外走。

“尚琬——”

尚琬停在纱罩边上, 循声转。男人跪坐起来, 一只手掐着床边雕格, 黑发瀑一般坠在侧，因为过于焦灼, 探着，白皙的脖颈用力抻着, 青毕，仿佛一便能看见其间血脉涌动。

裴倦圈通红，好似一时就要滴血来。“你要去找崔炀，不如杀了我——”他用力咬着，惨白的瞬间变作枯败的残红, “我说的……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同崔炀……”他渐渐说不去，用力偏转脸，艰难，“你别走。”

男人此时的狼狈模样，不比尚琬在秦嫣船上救他时上多少——尚琬初时恼怒既过，提不起劲同他计较，但这次不计较以后没完没了。尚琬看着他，冷冷，“我看殿还是先冷静一再说。”

裴倦猛地转回来，死死盯着她。

“我回去了。”尚琬着他要杀人的目光，“殿安心养病——”

“你不要我了。”

尚琬皱眉。

裴倦爬起来立在榻边，双手掐着木隔勉支着。他原就虚得厉害，此时心神浮魂不守舍，本站不稳，见着要倒，连忙退一步，便听一片碎响，几被他撞倒，玉瓶摔来，碎了一地。

男人跟没听见一样，脊背抵住床架，笔直盯着她，“你不要我了。”

“你讲理。”尚琬，“崔炀帮我也是帮你，我给他个谢礼值得你如此胡搅蛮缠？”

裴倦被“胡搅蛮缠”四个字激得珠都震了一，便抬起，隔着前摇晃的波，恶狠狠地看着她，“你终于肯说来了。我胡搅蛮缠，我不讲理。崔炀才是好的，崔炀才是来帮你的——你给他谢礼？这次是谢礼，次又是什么？”

尚琬被他缠得厌倦难当，想脚就走，又不能放心，留在这里又觉厌烦，两难间只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裴倦陷在自厌和惊惧织的癫狂里，不择言，“你念着崔炀的好，亲近他，他是好的，一日好，日日好，他什么都好，我如何能同他比？他少年有才，又生得好看——你当然喜他，谁不喜？”他说着忽一时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像看着一幕幽默的稽戏。

尚琬越发皱眉，男人仰着，原地转一圈，不知所措地踱步，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一直在笑。男人睁着，目光却是直直的，不知停在什么地方。

看上去好似真的疯了。

尚琬走近，一把攥住男人手臂。男人用力挣一，被她拉回去。尚琬，“裴倦。”

“——”男人厉声叫，便不不顾，用力挣脱，“给我——”

便听“啪”地一声大响，面上已挨了一掌。男人被她打懵了，大睁着，惶惑地看着她。

尚琬攥着他，拖着推在榻上。男人被迫跌坐在榻沿，还不及说话，又被她在枕上，一时温的锦被裹着他，温袭卷而上涌过来。他只觉满腹的心酸和委屈冰一样化，慢慢崩塌。

“你知自己还病着吗？”

裴倦艰涩地眨一，涩发的圈立刻蕴泪来，瞬间沾了满。尚琬垂着的一只手立刻似有了自己的意识，从他颊边拂过，发的泪便沾了她满掌。

尚琬正待移开，那只手被男人双手捧着攥在掌中。他哆嗦着，把她的手掩在边，涩的在她掌心蹭着。阖了目，泪源源不绝涌来。

尚琬看着，忍不住用空着的手给他拭。男人发一声微弱的呜咽，扑过来，张臂抱着她，“……别走。”

男人消瘦的挨着她，一直在抖，恶寒一样。尚琬终于让步，扯过锦被裹住他。男人埋在她颈畔，用力地咬着，压抑地哭起来。

尚琬一言不发由他抱着。

男人勾着她哭了很久，等终于平静，早昏睡过去。尚琬着他躺在枕上，男人被泪打得凌的睫不住地抖，哆嗦着，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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