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吗？”尚琬也不兴了，“你那侄儿言不逊，崔炀替我教训他才打起来——你甚的罚崔炀？”

是她在离岛送与他的。“这是我给你的。”

尚琬皱眉，“你说什么？”

裴倦撑起，“姑娘生气——是为了尚珲，还是为了崔炀？总不能为了裴季然吧？”

裴倦觉她靠过来，本不睁，只合扑过去，埋在她颈畔，“疼。”

“只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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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倦只不睁，哼哼唧唧，“不是那里……我心里难受得很……”

“我不讲理？”裴倦面上慢慢涌上血，“你事事护着崔炀——倒说我不讲理？”

“不理我——”尚琬试探，“那我走了？”

裴倦，“陛已经答应——你回去同尚珲说，御前磕了，寻个日回西海吧。”

裴倦咬牙，伸手从袖中摸一支发簪，通碧绿澄澈，明似玉，却暗室生光——分明是一支珊瑚。

尚琬正待否认，忽一时记起——她是把祈非带回来的蓝珊瑚给了崔炀，让他打个簪。

因为祖制，尚珲被迫多年滞留中京，世妃一个人侍奉尚泽光，照顾小世，实在艰辛——这样的日也算到了。尚琬其实已经猜到裴倦用意，得他亲解释，喜起来，却故意刁钻，“那我是为——为裴季然呢？”

尚琬睛一亮，“真的？”

尚琬听得忍俊不禁，半日没忍住，便笑声，扑过去伏在男人肩上，伸指挠着他脸颊，“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他的簪——是不是你给他的？”

“祈非从远海带回来的，我毕竟欠了他人，便作谢礼给了崔炀——”

“崔炀——替你——教训——”裴倦慢吞吞地重复，“他凭什么替你？他是你什么人？”

裴倦提嗓音，“崔炀的是不是也是这个？”

裴倦尖一推她的手指，翻坐起，冷冷盯着她，“你这是在给崔炀求吗？”

这话叫裴倦听在耳中，全是她的推托，恨得想咬死她，“我在你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拿着打发崔炀的东西来打发我？你还打发了些什么人？你还打发了多少人？”

便觉一只手抚在他额上，轻而柔，凉凉的。她的声音在耳畔，“看着也不啊……”

裴倦一直盯着她，看她脸立刻便知底里，，“果然，果然——”

“你把他打成那样，还为他鸣不平——”裴倦，“你还真是好心。”

裴倦冷冷哼一声，便翻转去，一言不发背对她。尚琬叫他，“裴倦？”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裴倦只不应。

“你这么向着他——怎不都给他？”裴倦越说越觉愤恨难当，手臂一扬，发簪“叮”一声坠在青砖地上，碎作一堆。

裴倦发作一时，邪火去了些，坐在榻上，脯一上一剧烈起伏，半日勉镇定，“你是不是给了他一支发簪？”

“你承认了，就是你给他的。”裴倦一打断，抬手，掌间托着簪，他原就白得不同一般，被一汪碧衬着，越发雪绢一样，透着森然，“那这个便是崔炀挑剩不要的吧？”

裴倦被她挠得的，避也避不过，索张咬住，齿列阖着她一段指节，左一右一地磨着牙。

尚琬压就没看崔炀的什么，突然被质问僵在当场，“我怎么能知？”

尚琬一滞。

尚琬忙站住，双手捧住他脸颊，掌心贴着，“疼不疼？”

尚琬以为他要提频那挲的事，预备了一堆话还他，突然提起发簪，倒怔住，“什么簪？”

“若为我哥呢？”

尚琬忍着笑，珠转一圈，“那——崔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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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琬一滞，立刻撤手，只一动便被他反手攥住。她挣一没挣脱，“你简直倒打一耙——”

尚琬任由他咬着，抿着嘴笑，“好歹殿的族亲，这么给人家没脸——殿也没脸。”

尚琬无语，“你先来。”拖着他往里走。裴倦只赖在她上，任由她拖着走。昏沉中一沉，应坐在榻上，便被她推在枕上躺着，便从四肢百骸涌倦意来，“尚琬……难受。”

尚琬皱眉，“我怎么护着他？”

“我先革了他的职，陛倒不过意的。再说放他回去，陛不能不答应。”

“你只走你的——”裴倦，“寻个日过来给我收尸就是。”

尚琬被他骂得昏，恼怒起来，“你在说些什么？”

尚琬一滞，“你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