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味不一样。你上那个更好闻。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记错。”余久山对自己的记忆力向来有自信。

“可我觉你上就是比我香啊。”李景不依不饶，他脆把脸埋余久山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指控，“你肯定骗我了，自己用了好东西不告诉我。”

“……”余久山被他蹭得有些无奈，只能平静地解释，“可能是衣服上残留的香味。”

“行吧，咱回房去。”李景不由分说地抓住余久山那只又开始变得冰凉的手，将人往房间里拽。他一边走，一边像个老妈一样，没好气地数落着：“山里晚上多冷，你非要在外面风。都说了不用等我，让你先回去，当耳旁风是吧？一会儿又着凉了怎么办？你就不能让自己省心？”

也还好房间里面的被褥都是僧人消毒晾晒过的，否则余久山怕是又要站一晚上。只是被还不是太厚，应该是夏天用的忘了换。

李景抬手了被的厚度，什么也没说，只是转从自己的背包里，拿那张应急保温毯，递给了余久山。

“盖这个。”他言简意赅地说，“被太薄了，夜里肯定冷。明天还要山，今晚必须睡好。”

“那你呢？”余久山看着怀里的保温毯，许久没有动作。这显然是唯一的一条。

“我？”李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伸自己温的手背，贴了贴余久山那微凉的脸颊，挑眉，“拜托，咱俩质能一样吗？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一年四季都跟块冰似的。”

事实胜于雄辩，那温的，让余久山无法再反驳。他接过了毯，手是极轻的材质，心中却沉甸甸的。他看着李景，低声慨了一句：“你这次来，准备得……还真是充分。”

“是吧？”听到他难得的夸奖，李景的尾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他微微仰着，那神既神气又得意，“总算发现我的好了？说真的，哪次你跟我来，我不是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的？”

事实上，李景的旅行信条向来是“随心所，走到哪儿算哪儿”。攻略？不存在的。计划？看心。他对其他人、其他事，都懒得费那份心。

但余久山是例外。

只要这个人跟在边，他那颗随的心，就会心甘愿地降落来，开始学着规划，学着周全，学着如何为另一个人，撑起一片舒适安逸的天空。他会提前查好天气，备好药品，规划好路线，将所有可能让余久山到不适的变量，都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嗯，很靠谱。”余久山看着他那副求表扬的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声。

“坦诚是德，你这次的赞，我就不客气地收了。”李景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床铺，“不急，以后慢慢习惯就好。次，我再带你去些别的好地方，我玩过的，保证都有意思。”

“你玩过的地方，可就太多了。”余久山也在笑，那笑意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那就慢慢走，慢慢看。”李景理所当然地说，他靠在床，撑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睛，直勾勾盯着另一人，“时间陪我，把工作都丢开，不好吗？人活着，总得有乐趣吧？”

“嗯，你说的对。”余久山看着他，认真地了，却只是避重就轻地回答，“但现在，我们该睡觉了。”

“行，听你的。”李景也钻了自己的被窝。

房间里安静来。

“晚安。”余久山轻声说。

“晚安。”

雨大抵是临晨三多开始的，彼时两人均未睡着。窗外风雨加的声音渐，他们静静听着雨声，都未曾作声，担心吵醒彼此，并不知双方都还醒着。

两张床相隔的并不远，黑暗里却是瞧不清的。窗外的噪声实在吵得人心烦，却又无可奈何。昨天的运动量不算少，但因陌生的睡眠环境与自然天气影响，他们都很难睡。

忽而过度曝光的闪电劈，犹如利剑般劈开夜幕，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那光亮来得太过突兀，没有雷声相伴，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余久山被那光刺得不适地眯起了，他极轻地翻了个，背对窗，被褥发了一细微的声响。

“……还没睡？”黑暗中，传来李景试探的声音，压得极低。

听到这声音，余久山反而松了气。他知，醒着的，不止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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