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久山脸上的笑意更了，依旧不说话。

“再说了，生气伤肝，动怒伤，为了我这小人，气坏了您自己的，多不划算啊！”李景试探地看了他一，见对方还是那副莫测的样，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心一横，一闭，摆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大义凛然：“行吧！你打！我认了！”

随即，又忍不住，用蚊哼哼般的声音，小声补充了一句：“……能不能，别打脸？”没有听到回复，也只是叹了气，“算了，你随意吧。”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预想中的疼痛，反而听到传来一声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的闷笑声。

“你是笨吗，李景。”余久山终于忍不住，笑得眉都弯了起来。他早已移开了那登山杖，声音里满是拿他没办法的纵容，“我没生气。”

当然，也舍不得跟他生气。

在余久山的认知系里，负面绪是最低效、最无用的东西。它只会无谓地消耗，制造比问题本更麻烦的问题。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在李景这里，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原则，向来没什么用武之地。他就是喜看李景鲜活生动的样，喜用一些无伤大雅的恶劣手段，去逗他，看他炸，看他求饶。

李景眨开看着他，好半晌没说话。

他很少看到余久山这样笑。不是那应酬式的礼貌微笑，也不是那带着腹黑又或者戏谑的浅笑。而是真正的角眉梢都染上了意的、不设防的笑容。

“你笑起来还……好看的。”李景语气有些别扭，但他说的是自己心里话。

余久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如同是被到一样，猛地偏过去，避开了李景的视线，结不受控制地动了。

他想，自己可能需要一时间冷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变慢。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腔里，那颗一向平稳的心脏，漏了一拍，随即开始以一陌生，近似失控的频率，剧烈地擂动起来。

他听到了山间微风拂过松针的沙沙声。

他看到了李景那双映着天光的眸里，自己错愕的倒影。

他甚至能觉到，李景说话时洒来的气，过面颊时的微弱觉。

唯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说的是实话。”李景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信，颠三倒四地补充，“你真的该多笑笑。虽然不笑的时候也好看，但笑起来……更好看。”

见余久山还是不看他，李景那惹事的基因又开始作祟了。他凑过去，故意用一夸张的语气戏谑：“哟哟哟，我们余大总裁这是……害羞了？转过来，让我好好欣赏一是什么样儿。”

“别闹了，李景。”余久山垂着，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无奈。

“怎么不敢看我？”他越是这样，李景就越来劲，“现在这副样，跟个纯小媳妇似的，一都不像你了。诶，抬看看我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终于，他听到余久山沉沉地叹了气，然后以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些许警告意味的语气，解释：“李景，我没害羞。”

只是在克制，才不至于像个在雪地里冻了太久的人，不顾一切地扑向唯一的火焰。

“那是怎么回事？”李景看着他那副明显不对劲的样，玩心大起。他故作轻佻地伸手，轻轻勾住余久山的，迫他转过来，“怎么不看我了？虽然我没你那么好看，但也不至于丑到不能见人吧？”

他凑近了些，审视着对方脸上那细微的表变化：“看着我说话。我又不是洪猛兽，你在躲什么？”

“……别这样。”余久山偏过，躲开了他的手，甚至想向后退开，拉开安全距离。

难得见到他这副近乎“失措”的模样，李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一把将人扯了回来，变本加厉地凑得更近，用一恶劣的、假惺惺的语气问：“你怎么了啊，余久山？是不是对着我这张脸太久，看腻了？唉，好伤心啊。”

他嘴上说着伤心，那双睛里却全是看好戏的兴奋。

就在这时，余久山终于不再躲闪。

他抬起，直直地看向李景。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浅眸里，此刻仿佛是掀起了场大的海啸。那里面没有半分旖旎的，却有一更原始、更纯粹的、几乎要满溢来的洪，正不加任何掩饰地、笔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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