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吗？”

窗外，还在轰鸣着，半不停歇。倾盆大雨砸向地面，可见范围不超过十米，起了雾似的。狂风卷过松树针叶，将还是翠的松针扫落大片。

“传说那位夫人临死前，对她丈夫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夫君，此山虽，于我，不过一丘之囚’。”李景自嘲地笑了笑，“的风景，困住了不想留的人，也不过是个坟墓、一座囚牢。”

“会的。”

“我啊？”李景的声音里立刻又带上了那熟悉的笑意，“想你想得睡不着呗。怎么，你也是？”

但此刻，听着这个关于“囚山”的故事，他忽然明白了。那不是自由，那恰恰是“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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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久山曾以为那是年轻人的肆意和自由。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把这当成是你的关心了。”李景懒洋洋地撑起，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看向对面那张床的廓，“认生，睡不着，行了吧？早知就不带你来这地方了，次我们去个五星级酒店，保证你睡得舒舒服服。”

令人意外的是，那场肆了一整夜的大雨，竟在黎明时分悄然停歇。

余久山看着边这个，虽然依旧玩闹，但神里已经沉淀安稳的李景，终于明白了这次旅行的另一层意。

大雨来的毫无征兆，猛兽似的，好似要吞噬整个世界才好。闪电雷声，接连而至，一声比一声沉闷。

“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邱山到底为什么叫邱山。”余久山忽然问。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李景。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更锋芒毕，神里总是带着一不不顾的野劲儿。他满世界地跑，去攀岩，去登山，去一切危险的，在刀尖上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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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久山平静地了，并未多言。

清晨，光透过云层的隙，洒在漉漉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金的微光。李景站在斋堂门，仰看了天边那初升的太，忍不住挑了挑眉：“哟，看来老天爷都舍不得留咱们。走吧，吃完饭就山，这运气，绝了。”

他抬，看向余久山：“后来这个说法就传开了，当地人有时候开玩笑，就把这座‘邱山’，叫‘囚Ш’。”

他被困在了那必须用极致的危险和的疼痛，才能受到自己还活着的怪圈里。 他看似在征服一座座山，实则是在一座名为“虚无”看不见的囚山里，徒劳地寻找着。

“我有儿想回家了，余久山。”李景说。

“嗯，明天就回去。”余久山说。

李景的动作顿了一，许久才开，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我听那个朋友说，这不是它本来的名字。当地有个传说，很久以前，有个被放的大官，带着家眷住在这山里。他很他的夫人，但夫人却一直郁郁寡，思念故土，最终病死在了这里。”

“我睡眠质量好得很，要不是这鬼天气，我早睡成猪了。”李景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随即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说，这雨明天能停吗？要是还个不停，我们山可就麻烦了。”

李景带他来的，或许是他自己的一人生旧址。

“嗯。你呢？”

余久山沉默了。

余久山安静地听着。

没有人能未卜先知，但余久山此刻由衷的希望，明日是一个大晴天。

“云城这段时间天气不稳定，是常态。”余久山想了想，冷静地给了判断，“如果雨势还这么大，就不能山。安全第一，在寺里多待一天也无妨。”

风雨加中，透明的雨，绿的雨，都在不停落着。

“他说，每个心里有座‘囚山’的人，都该来这里走一走。看看真正的山，或许就能找到走去的路了。”

“都一样。”余久山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与其担心我，不如先好你自己。”

雷声终于随着闪电过去良久而传来，毕竟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比光要缓慢许多，那雷声轰隆着，声音格外刺耳，无端有几分黑云压城的意味。

“小心。”余久山在雷声的余韵里，低低地哼笑了一声，“说谎的人，容易被雷劈。”

辗转反侧，雨声实在嘈杂，风声也实在猖狂，两人到底是没能成功睡，便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