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

果然。

他死死地盯着秋，看着对方那张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脸，看着那双浅金的、仿佛看透了一切也掌控了一切的眸。

“你想说什么？”无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已经不想再听更多了，不想再听秋亲说更多对他的厌恶、嘲，将他心底那可怜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彻底碾碎。

他终于，亲承认了。

只是为了亲看着他痛苦！看着他被这扭曲的羁绊折磨！看着他在这永恒的、孤独的、悲惨的生命里挣扎沉沦！

但是后来

“看见你痛苦的模样”他轻轻地说，“就让我觉得快乐。”

是孤独吗？是不甘吗？是某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扭曲的执念？

“如果你聪明的话就不要再现在任何鬼的面前。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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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就算有再多的恨”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仿佛在打量一件令人惋惜的、无可救药的作品，“你始终是我的兄啊。”

那烈的、复杂的、恶心的，究竟是什么？

秋看着他中翻腾的震惊与茫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不再带着无奈或疲惫，反而有一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什么意思？

这个彻彻尾的、魂不散的骗！

“兄，”他微微歪着，浅金的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还想让我注视着你吗？”

“总是让我心生怜悯呢。”

他分辨不清。

这场跨越了数百年、纠缠了生生世世的、荒诞而痛苦的“游戏”

旁边另一扇纸门，毫无征兆地被一蛮力从外向猛地撞塌，木屑与纸片四溅飞扬，打破了室脆弱的平衡。

“兄，”秋轻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现在孤独吗？”

然而，秋却再次打断了他。

然后，秋再次开。这一次，他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那无惨熟悉的、却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纯粹的悲悯。

他所有的陪伴，所有的关怀，甚至那最后的死亡都只是为了这一刻！

惺惺关怀他的“弟弟”，恨得不得对方立刻死在自己面前，用最痛苦的方式。

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死在他的面前吗？

无惨的话音刚落，那压抑死寂的氛围甚至还没来得及彻底凝固——

果然！

“我也厌烦了”他轻声说，“总是在你面前恐惧的模样了。”

愤怒到了极致，反而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原。

“呵”无惨扯一个冰冷的、充满讥诮的笑容，试图用傲来掩盖被戳穿的不堪，“如果只是为了怜悯我的话，大可不必。”

无惨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你成功了。”无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无惨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骤然缩。

“产屋敷秋。”

“可怜的、孤单的、悲惨的兄。”

他微微抬起，浅金的眸澄澈如镜，清晰地映无惨那张因压抑愤怒和痛苦而略显扭曲的脸。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所有厉荏的伪装，直视到他灵魂最的空与狼狈。

无惨的大脑一片混，完全无法理解秋话语中的逻辑。

“现在”秋继续问，声音里听不任何绪，却比最锋利的嘲讽更令人难堪，“幸福吗？”

秋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濒临崩溃的绪，或者，是本不在意。

当秋真的死去，当那双浅金的睛永远闭上，当那句恶毒的祝福开始日夜萦绕恨意，似乎被其他什么东西悄然侵蚀、取代了。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挣扎，所有那些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黏稠恶心的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句直白到残酷的话语，彻底照亮，也彻底否定。

也不愿再分辨。

这一次，秋问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

无惨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猩红的眸里，暴怒、绝望、被彻底愚的耻辱，以及一更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冰冷空，织冲撞。

他想说“我就放过你”，想说“我们就此两清”，但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吐不来。那仿佛是一认输，一承认自己仍旧会被对方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