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的时光，无惨心中累积了无数这样的质问，如同毒刺，扎心底，日夜刺痛。他渴望质问，渴望控诉，渴望撕开前这平静的假面，看到秋最真实的反应，恐惧也好，憎恨也罢，甚至再次的怜悯都好过这该死的、仿佛一切都已结束的平静！

然而，当真正面对这双睛时，所有的质问与控诉，却都堵在了咙里，一个字也吐不来。

只剩无边的、冰冷的恐慌，和一刻的、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委屈？

这陌生的绪让他到极端不适，甚至自我厌恶。

他猛地站起，动作仓促得几乎带倒了旁的矮几。茶盏晃动，温的茶汤泼洒来，在榻榻米上洇开一片的痕迹。

他不再看秋，转就离开。背影僵，带着一狼狈的、试图维护最后尊严的决绝。

“你不必”

无惨的声音冰冷，竭力维持着淡漠，却依旧一丝难以掩饰的嘶哑与恳求？

“不必再因为我选择自杀。”

他背对着秋，猩红的眸盯着面前闭的纸门。

“我不会再现在你的面前了”

顿了顿，那个名字在尖过，带着数百年的重量，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秋。”

所以

不要死。

不要用那方式再次离开我。

秋眨了眨那双浅金的眸，里面没有预料中的恐惧或嘲，反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茫然的困惑。他似乎不太理解无惨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自暴自弃般的宣告。

然后，秋却轻轻摇了摇，几不可闻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他垂，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茶，轻轻抿了一。温的过咙，带来一丝微不足的意。

就在无惨的手指已经碰到冰凉的门框，即将拉开那扇隔绝彼此的纸门时——

一个轻柔的、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在他后响起。

“其实”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很讨厌您。”

无惨的动作骤然僵住。指尖传来门框木质的冰冷，却不及心底骤然漫起的寒意。

“实际上”秋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措辞，声音依旧平稳无波，“我从未过您呢，兄。”

无惨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猩红的底，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绪，难以置信，被愚的暴怒，以及一早就预料到、却仍旧被这直白宣判击穿的、冰冷的绝望。

他就知！

他一直都知！

什么关怀，什么陪伴，什么扭曲的羁绊全都是这个该死的产屋敷秋为了欣赏他悲惨模样而心编织的骗局！

是为了满足他那在上的、令人憎恶的怜悯心而设的陷阱！

一狂暴的怒火猛地冲上，几乎要烧毁他仅存的理智。他猛地攥了拳，骨节发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

然而，就在怒焰即将薄而的刹那，另一更加冰冷、更加疲惫的绪，却如同般席卷而来，将那怒火瞬间浇熄。

算了。

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真假，无论缘由，这数百年的纠缠，这刻骨的记忆，这让他变得恶心又奇怪的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可笑又可悲的独角戏。

他迫自己松开握的拳，咙里发一声压抑的、近乎自嘲的冷哼：“我当然知。”

声音嘶哑，却竭力维持着冰冷与漠然，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背对着秋，他看不到对方的表，却能觉到那浅金的目光，依旧沉静地落在自己的背上，如同无形的枷锁。

“您也应该恨着我吧？”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仿佛真的在好奇，“毕竟每次见面，您都一副想将我的血彻底吃掉的模样。”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奇异的、近乎评般的吻：“很恐怖呢。”

无惨猛地转过，猩红的眸死死盯住依旧端坐在原地、神平静的秋，膛因剧烈的绪起伏而微微震动。

恨吗？

他当然恨过。

在最初，在那间弥漫着药味和死亡气息的房间里，他恨这个夺走他一切、却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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