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的影挣扎着冲了来，金的眸瞪得圆，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一近乎护犊般的暴躁怒气。她的嘴被随其后、动作更迅捷的夫太郎死死捂住，只能发愤怒的“呜呜”声，还在拼命扭动，试图挣脱兄的钳制。

“哎呀哎呀，真是抱歉啦，无惨大人~”熟悉的声音接着响起。童磨现在破损的门框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展开了他那把标志的金铁扇，恰到好地遮住了半张脸，只一双弯成月牙状的七彩眸，里面盛满了虚假的歉意。

“小梅她呀，实在是太关心秋了呢，一不小心就”他的话语轻飘飘的，仿佛在解释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意外，视线却已经越过倒塌的门扉，落在了房间中央对峙的两人上，尤其是秋那温柔的脸。

无惨的心瞬间恶劣到了极。

“不过嘛，”童磨仿佛没看见无惨中翻腾的怒意，七彩的眸弯得更，语气轻快地将话题拉了回来，“你们的‘谈话’，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吧？”

他“啪”地一声合上铁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目光转向秋，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诱哄般的、不容置疑的引导：“呐呐，秋告诉无惨大人你的‘决定’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姿态自然地绕过倒塌的门框，走到秋的边，挨着青年跪坐来，甚至还微微仰起，七彩的眸忠诚又顺从地望向站在那里的无惨，仿佛只是一个尽职尽责、为主分忧的属。

然而，那双七彩眸，却没有半分对鬼王应有的、源自血脉的敬畏与恐惧。

就在这时，小梅终于成功挣脱了夫太郎的束缚，几步就冲到了秋的另一侧，毫不犹豫地伸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环抱住秋的腰，将自己几乎整个缩了青年的怀里。她金的眸抬起，毫不畏惧地、甚至带着明显敌意地瞪着无惨，从鼻里发一声清晰的、挑衅般的轻哼。

“小梅别这样”夫太郎佝偻着背，也慢吞吞地走了来，指甲依旧无意识地、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脸上丑陋的疤痕。他先是看了一被妹妹抱住的秋，浑浊的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然后才转向无惨，微微低，用嘶哑的声音，恭敬地唤了一声：“无惨大人。”

语气是恭敬的，姿态是卑微的。

但那份恭敬，与对秋那近乎本能的依赖与维护相比，显得如此空而于表面。那低垂的帘，同样没有对鬼王力量的真正恐惧或臣服，只有一麻木的、被生存本能驱使的顺从。

无惨的眉皱得死，猩红的眸扫过前的景象——

秋端坐在中央，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童磨挨着秋坐着，脸上是永恒的虚伪笑容，七彩眸闪烁着莫名的光。

堕姬像只护的小猫，死死抱着秋的腰，金眸充满敌意地瞪着他。

夫太郎佝偻地站在一旁，看似恭敬，实则疏离。

这画面荒谬，刺，像一幅拙劣的、名为温馨家的讽刺画，而画中唯一的外人和破坏者，似乎就是他自己——鬼舞辻无惨。

一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被排斥的暴怒、被轻视的耻辱，以及更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冰冷的孤独，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什么决定？”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目光如刀，刺向被簇拥着的秋。

秋眨了眨，浅金的眸在烛光显得格外柔和。他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怀中堕姬柔的发，然后，迎向无惨那几乎要将他冻结的视线，嘴角的弧度加了些许，声音温和，却清晰无比地，说了让无惨几乎以为自己现了幻听的话语：“如果兄愿意的话，”

“可以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呢。”

“毕竟，小梅和夫太郎也是因为您的血，才活了来。”

他微微偏，看向无惨，脸上的笑容纯净而无害，“这真是难得的好事，不是吗？”

无惨彻底怔住了。猩红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放大，一时间，他甚至无法理解这句话的义。血在冰冷的血中仿佛凝滞了一瞬，耳边只剩自己骤然加快的、几乎要冲破膛的心声。

荒谬。

不可思议。

这算什么？怜悯的施舍？胜利者的炫耀？还是另一个更加妙、更加恶毒的陷阱？

就在他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预料的“邀请”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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