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查理忽然变得有些痛。记忆在脑海翻涌，他想起了已经久远得不曾再记起的小时候，想起了那一次又一次的堪称奇幻冒险的神游。

他总是运气很差，走路都能平地摔，时常走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因此惹了不少麻烦。

“我看到了塔。”

纵有千言万语想说，张开嘴时，也只剩了那句，“虽然对于那段故事，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记起来，但是——好久不见。”

火焰吞噬了整个村庄，为了保护大家，年纪最小的阿耶冒险激活了石板。最终，石板碎裂，恶龙重伤逃离。

弗洛斯无法理解阿耶中的奇异，她只知，那是一个陌生的，和托托兰多截然不同的地方。

院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也给不什么好的答案，没把他当成神病还算不错的。后来，院带给他一画笔，跟他说：“不如你学画画吧？”

“所以，本记忆中的阿耶，其实一直是查理，对吗？那本《法指南》，也是查理写的？”查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好不容易见到了弗洛斯，当然要问个明白。

他睡的时间越来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直到有一天，他醒过来，告诉弗洛斯：“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弗洛斯眨眨，“这需要你自己去验。”

末了，她又：“他很谢你，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而他也从未忘记过自己来自何，一直在寻找咒的解决办法。这也算——拯救当初的自己？”

“后来啊……”弗洛斯的运气又开始唏嘘，带上了些笑意，“在彻底沉睡前，阿耶还有些话要说。你听过塔公主的故事吗？等待被拯救的公主，都是睡在塔里的。他虽然不是公主，但想当一回王。”

预兆石板蕴藏着的，是足以改变规则的力量。当石板碎裂，大的冲击令在场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离得越近，影响越大。

弗洛斯举起手中的茶杯，似乎隔着几百年的光，在朝最初的友人致敬，“很兴再次见到你，阿耶。”

可是，令弗洛斯想不到的是，刚开始看着一切正常、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阿耶，没过多久就开始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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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续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我想我知答案了。”

话音落，弗洛斯的影忽然变得模糊了些许。查理心里一，连忙再问：“守墓人又是谁？这座松塔是阿耶的‘墓’，是你安排的守墓人？”

有人承受不了大的冲击，命丧当场，也有人因祸得福，譬如弗洛斯。石板碎裂的刹那，她第一次看到了未来。

查理轻声呢喃，“后来呢？”

查理的心里，说是翻江倒海也不为过。但是当炉里温的火光照耀着前的弗洛斯，照耀着数百年的光，他的心又被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他说，他想要一座塔，还希望我们在塔里埋一些黄金。”

“那孩，刚来的时候还是很腼腆的，一开始学习法就变了。或者说，是本暴了？尤其是在本的面前，格外活泼。”弗洛斯提起来时，还颇为苦恼。可苦恼中，又藏了忍俊不禁和纵容。

画画可以静心，可以让他心安理得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在遨游。

此时此刻，弗洛斯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也许留在那个世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阿耶的状况明显不对。他的灵魂变得残缺了，恐怕无法安然地在任何一获得久的安宁。当时，不止我一人想要救回阿耶，可我们尝试了无数的办法，都没能成功，直到阿耶彻底陷沉睡。”

命运的齿自此在她的中开始了转动。

“后来的后来，战火稍稍平息，我终于在玛吉波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建好了这座塔。当法阵开始运转时，沉睡的阿耶睁开了。”

“陌生的灵魂投来了懵懂的视线，回来的不是阿耶，但我知，我已经成功了。”

“也许是的？”弗洛斯回答：“在我的时间里，我还未离开松塔，如果真有守墓人的话，那就是我自己。至于以后的事，哪怕作为命运先知，也无法准确地回答你。”

“刚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在宽我们。后来，我忽然想到，石板碎裂的那个刹那，我看到的未来。”

弗洛斯笑了，这才是她记忆中的阿耶。当那双睛望向你时，已胜过千言万语。

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开始学习画画。

查理心念微动，“解决的办法就藏在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