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心念微动，“我真的可以报您的名字吗？”

“咳。”弗洛斯喝了茶，“我还欠阿奇柏德一笔黄金，是真的黄金。你如果要报我的名字，前提是得把黄金还了。不过，有个理你听过吗？”

查理微笑，“没听过。”

弗洛斯：“有命在，才能还钱。阿奇柏德看在黄金的份上，也许会保你的命。”

我真是谢谢您了。

相比起查理的无语，弗洛斯笑得很是轻松。她一儿都没有把额欠款丢给数百年后的年轻人的愧疚，涂着黑指甲的手捧着茶杯，那白瓷的杯里是浅浅的红，也不知究竟在喝什么。

这样看，她真的很像一名传说中的女巫。

“这样吧，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女巫开说。

查理：“您请说。”

弗洛斯：“拿到阿耶的法书了吗？”

查理怔住，没想到她连这也知。

“那是他托我留给你的礼。”弗洛斯说起这话时，语气里有叹息，有欣，也有即将揭开一个秘密时忍不住观看对方反应的促狭，“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查理·布莱兹。”

话音落，一荒诞、离奇但又果然如此的绪，从查理心底升起。他的手意识地握了椅扶手，心砰砰直。

阿耶就是查理·布莱兹，那个在十六岁死于松塔，一心渴望着成为法师，却始终未能如愿的查理·布莱兹吗？

对啊，异乡的灵魂占据了这，可原来的查理真的死了吗？

可如果他回到过去，成为了阿耶，阿耶又去了哪里？

还有——

我又是谁？

我是纪白吗？

纪白又是谁？

阿耶的故事

弗洛斯给查理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阿耶。

阿耶跟弗洛斯一样，都是隶。但弗洛斯至少还有她的父母，阿耶不同，他是个不详的孤儿。

那一年，黑死病席卷了人类国度。贵族们偷偷供养炼金术士和巫师，以祈求远离病痛，但没有人会在意隶的生死，教堂也从不会对他们开放。

今天，是一个悄悄为平民诊治的巫医被当成渎神者死了。

明天，是饿极了的隶少年，拖着病爬到林中，因为采了一颗果而犯了森林法案，在被拖到刑场的路上，也死掉了。

后天，是隶们居住的低矮窝棚，被当成瘟疫蔓延的摇篮，一块儿被烧了。

那时候的天是昏暗的，是低垂的，压得人永远直不起腰、抬不起来。弗洛斯很想问为什么，问着问着，天传来响，金的血如雨落。

这场雨是公平的，它平等地祸及所有的族，无视任何阶级的存在。实的城堡亦被它砸窟窿，于是在一片哭喊声中，人们开始了逃亡。

大陆战争开始了。

逃亡的路上，言四起。

有人觉得这是神罚，是神灵在对托托兰多的罪恶行清洗。弗洛斯并不相信这说辞，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并未错过什么。

如果真是神罚，为何如此不公？

可不她怎么想，各各样用来赎罪的祭祀活动仍在上演。弗洛斯差被当成祭品绑上火刑架，是父母拼死保护了她。

她逃了来，可也因此失去了最的父母，她的一切。

在亡的过程中，她看见了破碎的城池、看见了满目疮痍的土地、被截断的河、沸腾的海，她开始学习巫术。而与此同时，另一个说法开始广为传。

他们说，神灵死了。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弗洛斯第一次看见了阿耶。

那个比她小了好几岁、也比她矮了很多的瘦小的孩，跪在战后的雨里，开说的第一句话是——

“原来神灵也会死啊。”他语气呢喃，脸红扑扑的，发了，可他望着天，却是大胆而无畏的。

那一瞬间，神灵在弗洛斯心底彻底祛魅了。是啊，神灵都会死，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托托兰多的未来，将由他们亲手创造。

说到这里，弗洛斯稍作停顿，笑着说：“是个很俗的勇者的故事，是吧？”

可既然她这么问了，查理就知故事该转折了。果然，弗洛斯继续说：“我们是幸运的，差错得到了第一块预兆石板。然而勇者的队伍还未成型，怀中的宝藏就招来了恶龙。”

恶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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