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昉继续笑：“只是宅金贵，臣思来想去，没有得上的礼，来大雍时上也没带个金贵件，上只有这个，本是带来聊解思乡之的，王爷若不嫌弃，便收吧。”

顾寒清垂眸，是一方墨。

燕昉又笑：“大安的松烟墨天闻名，这方是我师从名师，挑选洗净，研磨松针后制作而成，经名家鉴别，是松烟墨中的上上品，不算名贵，王爷若不嫌弃，便收吧。”

说话间，燕昉表面镇定自若，指尖却忍不住攥了袖。

对摄政王来说，不算贵，但是已经是燕昉的全家。

来大雍前，其余质家中都各自准备了件，环佩宝珠，珊瑚碧玉，为的是在大雍结权贵，或是关键时刻献上保命的。

燕昉什么也没有，他钱也不多，买不起贵东西，只能走旁门左，再凭借好看的脸和会说话的嘴，求一线生机。

文人墨，大安恰好盛产松烟墨，后来两国恶，互不通商，大雍城里已经许久不见名家的松烟墨了。

燕昉将它当作礼，风雅不落俗，不贵但讨人喜，是金玉公能送去的东西。

只是燕昉上所有钱，也只够买一方上品，远远算不上极品

顾寒清便摸上了墨。

他平生用过无数的好东西，只一就能分品阶，燕昉也心知肚明，于是，当摄政王正要把玩的时候，他忽然伸手，状似不经意的，碰到了摄政王的腕。

青年又笑，他的衣衫被雪浸一半，发也半不的黏在脸颊，肤在红衣黑发的映衬显的尤其白，再刻意那么一笑，艳鬼似的。

燕昉：“王爷，这松烟墨的用法与其他墨块不同，让我来为您研墨了吧？”

——他已然拟好了章程。

只要顾寒清，燕昉就借着磨墨再靠近一些，顺势哄顾寒清同意，让他接过这磨墨的活，从秋猎那短短几天的侍从，变成久久的侍从。

但是顾寒清只是看着他，似乎对墨块的兴趣不大，脸还有沉。

燕昉心微，正想着补救方案，一秒，顾寒清了一气，开：

“燕昉，去洗澡，换衣服。”

请罪

燕昉愣在原地，看着顾寒清，眸睁的浑圆。

顾寒清已然越过他：“观止，可准备好了，带燕公过去。”

观止答到：“王爷，备着呢。”

他对着燕昉了个请的动作：“公随我来吧。”

“……”

燕昉乎乎的跟着他，乎乎的迈步，最后乎乎的，转了顾寒清的浴室里。

人早准备好了浴桶，温调节的刚好，一旁放着各皂角，燕昉一伸手就能拿到。

他将鼻尖没，冰凉的开始回温，燕昉忍不住想：“顾寒清是什么意思呢？”

收了他的墨，没说喜不喜，转却让他来洗澡？

是……他指尖的小动作被察觉了吗？

伸手摸过皂角，胡清洗一通，在的熨舒服到昏昏睡，脑也糟糟的。

假如顾寒清真的是那个意思，他该如何应答呢？

顺推舟显的太过轻浮，不够庄重，不似金玉公风骨卓然，如果顾寒清当真是想要把玩传说中的潇潇君，他这般派，难免让人倒胃。

但推拒太过，又显的不识好歹，只会让摄政王失了兴趣。

中间的度有些难以把握，需要他仔细揣，小心把握。

燕昉捻着皂角，垂眸盘算起来。

等温变得半凉，燕昉还没拟个章程，却不得不起，在小厮的帮助换上簇新的衣服，用帕绞发。

他瞥了铜镜，镜中人衣衫清素，虽然比不上之前刻意打扮过的明艳，但摄政王天天待在中，朱红明黄看多了，想来清粥小菜，或许更合胃。

等一切打妥当，燕昉再度跟着观止，找顾寒清复命。

顾寒清正在把玩那方松烟墨。

燕昉朝他行礼，没等叫起，便走到顾寒清边，从他手中接过了墨条，主动研磨起来，还没磨两，便听顾寒清问：“要回去住吗？”

摄政王指了指门：“雪大了。”

不知何时，外的飘雪变成了大雪，燕昉洗漱的功夫，天地间茫茫一片，从窗往外眺望，只能隐隐看见院中亭台的廓，至于山石草，都化在纯白之中。

顾寒清：“我怕你走回去，又要见风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