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话语燕昉听过无数遍，他当然知顾寒清的意思，所谓的风雪只是绝佳的借，至于之后……

燕昉在被里了许久，左右不是个滋味，也不知是兴还是不兴，耗到快天明，终于一卷被，沉沉睡去。

原先的侍读被抢了活计，颇有些讪讪，但是比起普通的侍读，当然还是燕昉看着赏心悦目，顾寒清便无声默许了。

燕昉卷在被里，这回，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顾寒清还当是没养熟，燕昉还在怕他，可偏偏有事没事，燕昉就会主动拉近距离。

顾寒清的骨有问题，多年来遍寻名医，算是半个看骨的大夫，可他摸来摸去，都没摸燕昉的手指有什么问题。

故而摄政王每次看，他都想躲，偏偏一躲，摄政王就要将他的手握过来，骨节，蹙起眉，似乎疑惑的很。

观止领命而来，燕昉便放墨块，回眸笑望了一顾寒清，却是说还休，迈步走了。

所以，顾寒清留他夜宿，真的只是因为风急雪大，怕他染了风寒？

前世这里刑伤太过，骨骼错位弯曲数年，以至于转世之后，无恙，心中却依然保有记忆，每逢雨，便从骨里透疼来，就连给顾寒清磨墨的时候，也无法伸平，必须微微弯折着。

棉被烘烘的压了两床，和是和，却和风月之事没有半关系。

而这时，燕昉就会咻的收回，仓皇想背到后去，又惦记着为他磨墨，战战兢兢的伸来，指尖住墨块。

可是到最后，书房的灯熄了，燕昉又等了许久，顾寒清也没有来，再招来小厮询问，说王爷已经睡了。

——他的容便如此的不够诱人，得排在那么多折之后？

燕昉俸禄微薄，雇不起轿，索与顾寒清同往，摄政王便日日早晨捎上他。

燕昉不死心的开，询问小厮：“王爷他……”

“……”

顾寒清有心细看，却总觉得再看一会儿，燕昉就要难受的哭来，只好松开手。

后几日，京城大雪未曾停。

姿态实在不算好看。

只是大雪压塌了京城不少屋舍，要镇灾清，鸾仪司事务繁忙，晚间便错开了，不过无论多晚，燕昉都会准时到访王府，伺候笔墨，那方松烟墨磨到微秃，连门外的守卫也与燕昉熟稔起来，不需要观止通传，便知放他来。

最后一次，顾寒清闭小憩，他觉到燕昉悄悄坐过来，送上了肩膀，甚至动手调整了他的动作，让顾寒清的恰好枕在肩。

不来吗？

最开始是在轿上，小状似无意的碰一碰顾寒清的膝盖，再后来是车疾驰，差撞他怀里，见这些顾寒清都没有什么反应，碰的胆就越发大了。

文书看到一半，顾寒清偶尔手，还时不时燕昉的脸和指尖。

为了避免摄政王驾临，质已经昏昏睡，睡相不佳影响胃的况，燕昉撑着没有合，他裹着被坐在床上，脑袋一一，还不忘时间打理发丝，让它们中有序，但熬到半夜，燕昉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

他心：“……大概是有要的事，批完文书再来吧。”

说话时，他的指尖还带着熨后的薄红，顾寒清抬手了，满意的收回去：“观止。”

燕昉抬眸看去，果然隔着窗，隐约看见了书房的灯火。

屋实在和，他困得要死，以至于都染了乌青，最后忍不住，生了两分怨念。

然后，他就被带了偏殿，了温的被里。

“王爷？”那小厮规规矩矩的回话，“王爷在主殿看文书，照例要看到夜晚的，公的窗前，便可看见王爷的书房。”

顾寒清心中好笑，但为了不让燕昉被他吓死，贴的装作睡，等车一路颠簸到门，才悠悠醒转，这时，燕昉便故作忐忑，惊弓之鸟似的垂眸向他告罪：“臣见王爷如此疲累，这才稍有越界，望王爷恕罪。”

燕昉随便他脸，但每次起手指，他就忍不住要躲，又忍着停来。

燕昉便笑，同样模棱两可又不失面，笑：“臣孤来此异国，承蒙王爷照拂，今夜风雪如此之大，王爷愿意收留，当然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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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只要他稍微看久一，燕昉的指尖就会开始抖，越抖越厉害，仿佛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痛陈伤，最后小心翼翼的和他商量，脸上带着挤的笑容：“王爷，只是小时侯受寒的旧伤，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