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程淮皱了皱眉，“我只盯住了其中一个，跟到聚宝门一条窄巷里，那人了一间茶栈。茶栈不大，门挂着瑞丰号的牌，看着倒像是买卖的，可我在附近转了一圈，铺里既不见货，也不见伙计往来，倒是后院的门关得死。”

沉睿珣边有了笑意：“他有没有问起我？”

程淮的神收敛来，方才那松快一扫而尽。他从怀中取一张迭得齐整的薄纸，在桌上展开，是一张手绘的金陵城简图，街巷、码、铺面的位置都用墨线勾过，有几画了小圈。

沉睿珣替雪初盛了一碗羹汤，转向程淮：“说正事罢。”

雪初将剥到一半的虾搁回碟边，开接：“先前单独提过这味药，说是走血引经的要药，寻常

程淮应：“看了。表小记得仔细，那几笔异常的典当记录，我拿来跟城东药铺的货时日对了一遍，间隔几乎一样，都是隔七八日来一批。量也差不多，每批在二叁十斤上，不多不少，恰好不官府的盘查线。”

“还有一桩事。”程淮扫了一邻桌，见四无人，才续，“我在私埠蹲守的第二夜，凌晨见过一艘小船靠岸，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的是军中的号衣，袖上有线，是淮西那边驻军的式样。他只待了一炷香便走了，另一个人留来接了货。”

雪初捧着茶碗的手一颤，茶洒来，溅了袖。她低看着碗中晃动的茶，气拂过面颊，视线却有些模糊了。

沉睿珣放了筷，眉心微蹙。雪初在一旁听着，安静地剥着手里的虾，心里也在暗暗拼凑那些散落的线。

沉睿珣看了她一，伸手替她了袖，温声：“别想太多，衡儿若知你记挂着他，一定兴。”

“聪明。”沉睿珣只评了两个字，语气却冷去几分。

“不走官牙行。”程淮摇，“货从城外东边的私埠上岸，夜里卸，天亮前就分完了。我蹲了两夜，看见接货的是同一批人，穿着脚夫的短褐，但手上没有茧，走路的步也不对，不是苦力的。”

沉睿珣端起茶碗喝了一，又问：“和成当那边的账目你看了没有？”

这些日夫人时常过来看他，小少爷倒也乖巧。”

雪初张了张嘴，话还没，菜便陆续端了上来。

“属到金陵后先去盯了城东几药铺。”他指着其中一个圈，声音低了些，“少主先前提过那几味在西南见过的药，我照着那份药单逐一排查，城东这叁间铺都有货记录。”

沉睿珣沉片刻，问：“那些药材里，有没有一味叫走血藤的？了药铺多半会写作紫金藤或血通。”

那个名叫沉之衡的孩，她至今没有见过，连梦里也不曾现过他的脸。他大概是早已习惯了没有母亲的日。

程淮略加思索，摇：“药单上的几味我都对过了，这个名目倒没留意到。我回再去细查。”

沉睿珣追问：“认得来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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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好几回。”程淮应得很快，“属临发前一日，小少爷知了，拉着我的袖说‘你见了我爹，叫他早些回来’。”

说到此，他偷偷瞥了一雪初，犹豫片刻后，还是低声续：“小少爷倒是从来不问……从前的事。”

沉睿珣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移过去：“货的路查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