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里不大用得到，可一旦了偏门的路数，是离不开的。”

“少夫人说得是。”程淮坐直了几分，恭谨的模样与方才说到小少爷时判若两人。

沉睿珣偏过看了雪初一，接过话：“走血藤本无毒，但能将其他药沿经脉牵引到特定的位置，这正是那些禁术方的要。寻常大夫用不着这味药，用得着的，多半不是在治病。”

他将那图往前推了推，转向程淮：“聚宝门那间茶栈，你盯了几日了？”

“叁日。”程淮答，“白天的人不多，多是些看不门的散客，但每到申时前后，后院的门会开一次，有人从里搬东西来，用布裹着，看不是什么，搬上一辆没有标记的板车。我跟过一回，到了武定桥附近便丢了。”

“武定桥。”沉睿珣重复了一遍，神微沉。

那一带巷纵横如蛛网，住混杂，既有前朝旧宦的破落门，也有新起的商和各来路不明的租客。要在那里面藏个人或藏批货，确实不难。

他的目光在图上停留了半晌，才指着图上一开：“明日你继续盯那茶栈，但不要跟车。换个法，申时前先去武定桥附近候着，看那辆板车最终停在哪。”

程淮看着地图，记。

沉睿珣收回手，又问：“你方才说的那个穿号衣的人，面貌记住了多少？”

“个不，瘦，年纪在叁十上，左脸有一旧疤，从颧骨一直拉到耳。”程淮答得很细，“我还留意到他走路时左脚略拖，可能是旧伤。”

“先记着便是。”沉睿珣将那张地图折好，收袖中，“淮西驻军的事，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军中的比江湖还，一旦牵扯上去，便不是我们能收拾的。先把金陵城这条线摸清楚，看货最终向哪，再打算。”

“是。”程淮应，这才开始动筷。

桌上的菜已凉了大半。沉睿珣这才察觉自己方才只顾说话，碗里的饭几乎没动。雪初倒是把那碗羹汤喝得差不多，剥的虾壳整整齐齐码在碟边上。他夹了一块放她碗里，她也回夹了一只虾给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在程淮里看得分明。

程淮垂目光，默默扒了两饭。

饭后叁人了肆，沿秦淮河走了一段。沉睿珣问了程淮的住，又代了几句明日的行止，便让他先行离开。

程淮领命抱拳，临走时朝雪初又行了一礼，腰弯的弧度和来时一模一样。

他退开几步，转要走，又收住脚回过来：“少夫人，小少爷的事，您别太挂心。他在山庄里好好的，夫人和庄里的人都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