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句句都敲在苏铮然最的神经上。

陛果然还是在“嫌弃”他，嫌弃他这副过于众却可能“孱弱”的，嫌弃他可能成为“累赘”的旧疾。。

苏铮然心苦涩蔓延，但脊背却得更直。他知，此刻任何弱或辩解都无济于事，必须拿最有力的证明。他抬起，目光清正，不闪不避地迎上李世民审视的视线，声音清晰而沉稳：“请陛明鉴。微臣的，确已康健。辽东之战，陛亲征，臣随侍军中近一载，跋涉山川，历经寒暑，参与军务，并未因之故延误任何职责，亦未需要任何特殊照拂。”

“……” 李世民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眸光骤然邃，如同鹰隼锁定了猎。

好小！果然早就存了心思！连随军辽东的经历都搬来当筹码了！这是在暗指自己不仅有才学，亦有足够的魄和毅力承担重任，并非需要心呵护的易碎瓷。

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声锋。一个是不动声施加压力、挑剔审视的帝王，一个是褪去温外壳、在锋棱与执着的臣。

殿的气氛，因这番夹枪带、暗藏机锋的对话，再次变得绷起来。

李世民的神锐利如刀，在苏铮然那张堪称完的脸庞上寸寸刮过，仿佛要找什么瑕疵。

他缓缓开，声音带着一帝王的疏离和不易察觉的挑剔，“苏卿之貌，过于耀目。安繁华地，人心亦浮华。过于昳丽，有时反成负累，易招无妄之灾。此番文安之事，便是前车之鉴。此事既然发生了一次，就有可能发生第二次，卿如何避免呢？甚至可能祸累家人。”

他语气意味，“朕观史册，容貌过盛者，常陷是非漩涡，非福乃祸。卿又素来弱，更需清静养护，远离喧嚣纷扰才是正理。此番折腾，恐于本有损，朕心实为忧虑。”

苏铮然听懂了弦外之音，他抬起帘，目光清正坦，直视御座上的君王。那份惯常的温此刻沉淀为一敛的韧，如玉淬火，光华更盛。

“陛教诲，臣铭记于心。” 他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然，‘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臣之形貌，乃父母天地所赐，非臣所能择选。若因容貌而获罪，岂非无辜？”

他微微停顿，语气转为低沉而定，“至于招蜂引蝶之说，臣更不敢苟同。臣自束发受教，谨守礼义廉耻，于外谨言慎行，于修自省。安十数载，臣可扪心自问，从未有举止轻浮、德行有亏之，以致引人误会。文安县主之事，实乃其心术不正，骤起歹念，与臣之容貌何？若以此论罪，岂非令天谨守本分者寒心？”

不等李世民回应，苏铮然继续，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凛然，“‘君不失足于人，不失于人，不失于人。’臣虽不才，亦以此自勉。臣之躯，确曾孱弱，然蒙天恩浩，得太医署与孙氏神医多年心调治，更赖陛洪福，早已非昔日吴阿蒙，辽东苦寒之地，风霜刀剑之险，臣随王师辗转，未曾因己之故延误半分军务，拖累袍泽分毫。若论韧，臣自信不逊于任何自诩健之人。”

“陛！” 苏铮然最后躬一礼，语气诚挚却暗锋芒，“臣以为，为人臣，当以才学奉君，以忠勇报国，以品行立。之丑，格之弱，皆外在之形。若因外在而疑其里，乃至定其前程，恐非观人之。臣之志，在于为陛分忧，为社稷效力，此心明鉴，还望陛明察……”

李世民听完他的篇累牍，上打量他，似笑非笑：“苏卿现在确定只想当朕的臣吗？”

“……”苏铮然面一滞，有些怔愣，一时说不话来，同时心中暗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