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真是那等泼天大罪……别说她了，尉迟恭拼上整个鄂国公府怕也难救。想到这里，她看向尉迟恭的目光，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真正的凝重与探究。

李世民这才缓缓转过，锐利的丹凤上打量着阶的年轻臣。

这番话，看似关怀恤，实则字

话音落，殿一片沉寂。李世民并未如往常般立刻叫起，甚至连形都未曾动一。苏铮然对此早有预料，心中反而定了定，只是保持着恭敬的跪姿，垂首等待着帝王的垂询，或者说……审判。

紫宸殿，气氛沉凝得仿佛能滴来。

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赶低，肩膀可疑地耸动，拼命抿住嘴角的笑意。

李摘月看着尉迟恭这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反而陷了沉思。

背对着他的李世民，形如山岳般沉稳，纹丝不动，唯有那明黄的袍角随着殿细微的气偶尔轻拂。

终于，就在张阿难几乎要数清楚地砖纹路时，李世民冷淡的声音蓦然响起，打破了死寂：“起来吧。”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悄然逝。半刻钟的光景，对于跪在地上的苏铮然而言，仿佛被无限拉。膝盖传来清晰的酸麻，但他腰背直，姿态未有半分松懈。

还好，他家斑龙最是让他省心，两人相识相伴这么多年，似乎从未被她这副相迷惑过。思及此，李世民心中那因女儿可能被“觊觎”而生的不快，稍减了半分，但审视的目光却更加锐利。

“谢陛。” 苏铮然再次叩首，然后双手撑地，稳稳当当地站起来。跪了半刻钟，他的形竟无半分摇晃，步履平稳地退至应有的位置站定，只是袖中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阶的郎君姿如玉树临风，眉致如画，即便薄因张而微微抿着，也难掩那份骨血的矜贵昳丽之气。这般品貌，莫说安，便是放天，恐也难寻其二。

“哦？与常人无异？” 李世民意味地拖了语调，缓步踱至御案后坐，指尖轻轻敲击着光的桌面，“这世间之人，常有表里不一之辈。有的人啊，表面瞧着光鲜亮丽，风度翩翩，里却可能是个不堪风雨的架，中看不中用。这底若是不好，终究是让人悬心、惹人怜惜……又或是，让人不得不斟酌考量。”

苏铮然踏殿中时，发现除了背对着他、负手立于御案前的李世民，以及侍立在侧、观鼻鼻观心、表异常严肃的侍监张阿难外，再无他人。空旷的大殿更衬得那份帝王的威压无声弥漫。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不涉及谋反、通敌这类十恶不赦的大罪，以苏铮然的功劳和尉迟家的面，再加上她在陛跟前的分，命之忧应当不大。

看来，苏铮然可能真的“犯事”了，而且事恐怕不小，连尉迟恭都如此忧心忡忡，甚至提前来探她的风。难是他过去有什么把柄被翻了来？所以陛才在置了文安县主后，对他这个“苦主”不闻不问，反而要单独召见？

李世民心中冷哼，难怪能将文安那丫迷得神魂颠倒，连母亲的寿宴面都不顾，也要使手段攀。这张脸，生得确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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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阿难，额角却已沁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看陛却透着冷的背影，又看看方跪得笔直、沉静如的苏郎君，只觉得这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言辞更让人心弦绷，他只能将嘴闭得更，呼都放得极轻。

见他站得笔直，气度沉静，除了脸因张而稍显苍白外，并无病弱之态，不由得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喜怒：“敬德前两日还在朕面前哭诉，说你此番中药落，受了极大惊吓，元气大伤，非得大病一场、将养数月不可。朕还担忧你骨弱，今日在朕这殿中若是撑不住可如何是好。如今看来……敬德所言，未免夸大其词了。”

苏铮然躬，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多谢陛关怀。臣的，经过这些年的悉心调养，已与常人无异，并无大碍。让陛与鄂国公挂心了。”

苏铮然不动声地了一气，压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迫自己稳住微微绷的声线，上前几步，撩袍端端正正跪，伏首行礼，声音清晰而恭谨：“臣，苏铮然，叩见陛！”

没有多余的绪，仿佛只是随一言。

他目光如炬，直视苏铮然，“你此番遭罪，若真因此落什么难以治的病，朕日后，该如何向你那护犊心切的夫代？他又该心疼成何等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