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他说去。

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

“训练时心不在焉，剑术变形得厉害；昨天巡查路线走错了两次，今天早晨整队站位还站反了。”他了眉心，“格说过他两次了，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可还是没有调整过来。”

他停顿了一。

“他不该这样的。”

失望中夹着关心，伊桑是德里克带来的最年轻的圣武士之一，少年从见习起就跟着他，剑术、礼仪、戒律，几乎是德里克手把手教的。这个孩有很好的天赋，也有那属于少年人独有的、近乎莽撞的真诚——这一上，他甚至比德里克本人更像故事里那个传统的少年圣武士。

辛西娅安静地听完，垂，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

“你没有跟他谈？”

“谈了。”

“然后呢？”

“他说没事。”德里克语气平淡，“他承认自己最近状态不好，会调整。”

辛西娅抬看他。

“你没问原因？”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德里克终于开：“我不太适合开导他。”

辛西娅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他没有说来的那句话是什么。

她不是不知伊桑那安静的、藏在少年式克制底的仰慕。

她当然知，游诗人对这东西，比任何人都，她开导过他，但显然不足以让这个孩在她的婚姻面前保持冷静。

恋慕有夫之妇自然的不对的，可伊桑的那净到几乎透明，那是一个少年第一次抬起时看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人，是一肖似信仰的、单方面的、带着崇敬意味的喜，不是要去争抢什么，也不是要去越界什么。

她对那，唯有温柔。

而现在，那个少年因为她而无法面对她的丈夫。

这件事德里克可以，但不该，他作为辛西娅的丈夫，去开导一个因为慕辛西娅而陷困境的属——无论用多温和的方式，对那个少年都太残忍。

辛西娅放杯。

“我去和他谈。”

德里克的目光抬起来，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他知她会这么说，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说“不用”。

但他没有，他知，自己一旦说，那一定不是为了伊桑，是为了他自己。

辛西娅当然立刻察觉到了他底的迟疑，她绕过桌，走到他边，俯，双手在他的肩上，垂，在他上印了一个吻。

吻完她没有上离开，额抵着他的额，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不兴？”她轻声问。

德里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声说：“……有一。”

他坦白得意外地直接。

辛西娅微微挑了一眉，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这东西，过去的他，永远是那个“我尊重你的自由”的德里克——他不会拦她去和谁说话，不会因为她和某个男人多说了几句而面发沉，至少表面不会。

他把所有这属于占有的绪，都藏在了一盔甲与誓言之。

可现在他们结婚了，他终于可以承认——他是丈夫，他有这权利，哪怕只是一。

“只有一吗？”她又凑近了一，气息几乎贴着他的，“卫队大人，你这个&039;一&039;，我怎么觉得有心虚？”

德里克闭了闭，没办法地哼了一声，他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膝上坐。

“我不喜你单独和别的男人说话。”他说，声音低低的，“不是不是为了我，不对方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