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毫不犹豫。

炉火慢慢烧到了半夜。

迸溅的噼啪声被一些更暧昧的声响盖过，又被窗外落的雪消弭，年轻的总是不知节制地燃烧着夜晚。

第二天，雪停了。

冬日清晨的无冬城在光一少见的明亮，街上的雪被夜里巡查的士兵踩一条条整齐的痕迹，屋的雪反着光，孩童在街角追逐打闹，整座城市看起来——居然——有了一过节的气息。

仲冬已过，新的一年正在开始。

德里克带着辛西娅一起去了教区，他要去看一卫队那边的早训，顺便理一些今天要接给洛加尔的事务，辛西娅则要在那里和伊桑碰面。

两个人一起了教会大门，到中分开。德里克朝训练场那一侧走，辛西娅朝着教会侧厅与卫队议事厅之间的小回廊走，路过时辛西娅没有回，德里克却忍不住回看了一。

她背影端正，披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亚麻的发束在脑后，腰间挂着她那把熟悉的迅捷剑。

他看了一，转回。

他在训练场遇到了格。

牧师披着一件灰厚袍，怀里抱着一卷文书，正吃着一只剥了壳的烤——这家伙永远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间现，并且永远不会亏待自己的胃。

“哟。”格看见他，挥了挥手。

“家里那边有回信吗？”德里克接过他递来的一份文书，随手翻了一。

“没。”格摇，把吞去，“今早商队那边来过人，说北面叁条路都被封了，南面那条勉还通，但信件还没到，估计还得几天。”

德里克皱了皱眉。

“两周了。”

“两周不算。”格看了他一，“奥宾老爷收到家书的反应，估计现在还卡在&039;我儿结婚了？真的？没骗我？&039;这一阶段。然后他会先把信纸放，喝一酒，再拿起来读一遍，确认没读错，再放，再喝酒——”

德里克瞥他一。

格立刻闭嘴。

“我只是想说，”格清了清嗓，“不用太着急，家里那边没动静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反应不过来。”

德里克没接话，垂看着文书。

他知格说得有理。

他父亲沉得住气，他母亲反应大，他兄如果不意外八成会立刻动赶过来——可路被封了，谁也走不了。

他只是有一担心。

他知，结婚到婚礼之间的那段时间太仓促，他给家里去的信里许多东西也未及讲清。他怕家里因为风雪受阻，错过了见证他人生中这场最重要的仪式，会在某远的沉默中暗自难过。

格看了他一会儿，叹了气。

“放心。”他说，“消息总会到的，他们一定会兴的。”

德里克“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在训练场边上站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格顺着德里克的视线方向，往训练场另一边看去。

他眯了一，训练场最外圈的那块空地上，两个人正在对练。

一个穿着轻甲，剑光锋利净，是伊桑——他用的是一把剑，标准的卫队制式，剑刃宽厚而沉稳。

另一个披着斗篷，斗篷一截熟悉的腰线和那条腰间的剑鞘——拉护手的迅捷剑，剑轻细，剑尖快得几乎看不清。

辛西娅。

两个人显然不是认真比试，更像是借由对练来缓和气氛——剑光错之间，没有杀意，但绝不松懈。

伊桑的剑路是德里克手把手带来的——托姆教会卫队系的，重压制、重防守、再以一击决断的系。

而辛西娅的迅捷剑，是游诗人惯用的派，讲究的是节奏、闪避、引而不发、轻巧绕过你最重的那一刀，再从你最薄弱的位置刺来。

这两剑，是相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