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词汇在系统脑海中反复刷屏。

这是《柳毅传》的开篇。

系统悚然而惊！

系统一时间，竟然不敢声。

系统意识到林久之前的举措所带来的负面效应了。

如同惊雷闪电一瞬劈。

他试图梳理自己的思路。

他在这重压之艰难地保持清醒，他试图去看刘彻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但莫名的，系统从中看志得意满。

戏台之外，没有任何人说话，听不到任何声音。

极致的风得意和极致的不满□□在一起，就生了刘彻现在的状态。

——

但知是一回事，说来又是另一回事。

系统一气。

忤逆，逾越，不敬。

系统左顾右盼，系统坐立不安。

现在系统明白刘彻为什么要把宾客的席位设在小舟之中了。

而论及世俗的权力，刘彻才是真正的专家，他在其中浸了半辈，一生就玩这一个游戏，而且玩得算得上优秀。

原来神女，也不过如此。

那些波光雾气和烛光中沉浮的面孔，似乎全化作一重量，沉坠坠地压在他心。

和浩渺的灵沼雾，以及婉转的弦音一起，构成了一夜谈诡话之中，鬼神宴会那样的气质。

当压迫不再成为压迫，他这人，满足的阈值已经被林久推到了这一步之后——

他明白了，小舟之中那所谓的满座宾客，其实也是今天这场戏的一分。

真正属于宾客的位置只有凉风台上的那两个席位，真正的宾客只有刘彻和林久两个人。

但是没有，林久什么都没。

就好像那故事中的龙，真的在凡世显影。

刘彻知《柳毅传》，这不足为奇。倘若他不知，系统才会怀疑有问题。

她在刘彻面前表自己涉足世俗疆域的意向，固然刘彻会有片刻的慌，但慌之后他总会回归镇定的。

他会意识到，神女也需要他手上的东西。

刘彻需要这样的气质，因为今天这里演的本就不是凡人是戏，而是神女叙述过的《柳毅传》，岂不正是神鬼故事。

打仗很顺利，敛财也很顺利。

在他意识到这一的同时，他已经到惊惶。

——

系统僵住了。

刘彻最近很清闲，而且风得意，因为他很顺利。

就好像这真是一件曾经发生过的事，座上宾客，正以凡人的，窥伺这神仙的往事。

台上这场戏，正演到书生龙。

弦音一转，变得盛大而富丽，编钟的声音在丝竹之中响起来，和成一奇异的韵律，叫人想起浩大辉煌的殿，其上披垂着轻曼的帷幕。

在那些幽婉转的乐章之后，香风阵阵，弦音历历而动，人间书生正遇见牧羊的龙女。

系统在音乐上没有多少涉猎，但也觉得这必定就是如今音乐上的巅峰了，听在耳朵里，叫人生一窒息般的目眩神迷。

他立刻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霍去病为他的臣，理应将自己的见闻禀告给他。

他变得轻浮和急躁，所以他宣召张汤，想要知神女接来还有什么考验等待着他。

但林久坐得很稳，刘彻也坐得很稳，小舟中的那些宾客也都稳稳当当地坐着。

舟中那些星海一般飘的烛火，从凉风台上望去，确然有一渺然的气氛。

他理所当然到不满足。

可刘彻又以何等份窥伺神女的言行？

一切都还是朦胧的，看不清晰，可就那朦胧之中，又有万般影像闪过。

在这朦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着一样的场景里，一奇妙的气氛正渐渐弥漫开。

他怎么敢在林久面前暴自己私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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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久之前给了他绝大的压迫，但现在他已经从这压迫中挣脱了来。

更多的蜡烛被起来了，雾霭一般的帷幕和灵沼上的波光都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