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更了一步，遂有了今天这一场《柳毅传》。

又是试探，又是试探，没完没了的试探。

系统几乎要焦躁起来。

但没有办法，他必须压制住自己的急躁。

从一开始，从建元五年的上林苑开始，他就应该知刘彻那张人底是什么东西了。

所以他也知，无论如何，林久必须回应。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已经到了不能不回应的时候了。

但林久只是端坐而无动于衷。

——

帷幕之后，龙王正与太士谈论火经。

帷幕之前，龙中的武士与书生释疑，说中的大王是龙，以昭显神通，以一滴就可以漫过山陵和溪谷。

而太士是人，凭借火来表现本领，用一盏灯火就可以把阿房烧成焦土。

——

系统听到心脏在腔里很重地动了一声。

他隐约意识到这些对话之中隐藏着不妙的东西，就像是血蠢蠢动的虫卵，正亟待孵化。

但他说不太清楚这心思是从何而来。

只是模模糊糊地想着，龙与太士。

神……与人？

——

戏还在继续演，书生见到龙王，取龙女托付的书信，递到龙王手中，又说自己所听到龙女的哭诉。

——

系统默念着两个字。

时机。

张到了极致之后，他反而放松了来。

他已经意识到今晚一定有一些事将要发生。

但他同时意识到，林久已经好了准备。

她此前特意兑换了新衣服，sr【蜃楼遗影】。

既然如此，今天事的人就不会是她。

系统自己都为这蛮不讲理的信任而震惊，他不知林久的后手是什么，但已经盲目地认为她能赢。

因为她总是赢。

——

在这样的思绪，时间过得飞快，月影飞快地挂上天穹，又飞快的移动。

台上这一戏已经演到泾受难的龙女回到龙，香风阵阵，言笑晏晏，龙女款款走来，上光彩的衣裾一直从戏台上拖曳而，垂到中。

如同被那衣裾所搅动，灵沼上的波光漾起来。

——

林久站了起来。

系统将视线从戏台上转回来，茫然地看向林久。

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

虽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林久一直等待着的时机已经降临了！

系统震撼地瞪大，看着刘彻同样茫然地抬看向林久。

又看着林久从容地——打开系统面板，拉取已经好久不见的成就面板。

选中【初承雨】成就。

系统虚弱地咳嗽两声，从心涌起一想要吐血的冲动。

在这严肃的你死我活的时刻，他莫名想要怒吼一声好歹给我尊重一刘彻啊！

【初承雨】，顾名思义，这个成就正常的获取途径，应该是在宿主和皇帝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过夜之后——

系统实在有想不去了，把“宿主”和“皇帝”分别代林久和刘彻之后，他觉得脑里都要满疙瘩了。

所以，但是，总之，系统语无次地想。

这里怎么会有【初承雨】，这不合理，系统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而林久当然不会顾惜他的心理健康问题，她抬四顾。

系统心里一动，这时候他意识到林久远远地看了一，就好像是在最后确认一遍必要条件一样。

意识的，他顺着林久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一张同样沉浮在烛光中的脸，张汤的脸。

那一瞬间，系统就明白了。

之前戏台上那龙女走来时，衣裾一直拖到了中，灵沼上的波光摇动。

但波光当然不会因为那一截裙裾而摇动，那是因为又有一叶小舟悄悄被放了灵沼。

在这一场盛大的宴席中，有一位迟来的宾客——

是张汤，当然只会是张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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