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楼遗影02

接来的事很幻。

不是因为林久了什么, 恰恰相反，林久什么都没。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张汤走了去，始终端坐, 不为所动。

系统脑里自然而然浮现一个念，时机未至。

他有儿想问这个时机是什么时机, 但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系统咽了一，不知该不该问，也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隐隐约约的他意识到, 林久似乎正在逐步切割之前收集到的能量。

这两件事看似不相, 但莫名的，系统又想到, 那个林久所等待着的时机。

——

自从张汤觐见之后, 刘彻可见地清闲了来。

他固然是个刻毒的暴君，心中总怀有猜忌，以致使终汉武一朝，能够得到善终的臣，屈指可数。

但与此同时, 他又是个舍得放权的皇帝。

既然把敛财的大事给了张汤，他就真的放手任由张汤施为, 而并不对此多加涉。

于是在天来的时候，他还有闲暇带人往上林苑行猎, 这一次也邀请了林久。

林久应了这一次邀请。

说是行猎, 但其实刘彻本没怎么去。

林久像是之前在清凉殿里一样，一直待在屋里, 他就陪着林久一起待在屋里, 有时候看看奏折，更多的时候看一些闲书。

直到天变得黯淡的时候, 刘彻合上书站起来，他说，今夜灵沼上演戏，问林久要不要去看。

说不清楚为什么，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系统心里咯噔一声。

林久已经默然无声地站了起来。

于是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建元五年，上林苑，凉风台，皇帝陛凭栏而立，神女的裙裾在风中飞散。

凉风台的灵沼中，正泛起隐约的波光。

此时正是日夜替之际，日星隐耀，数不清的小舟散在灵沼之上，舟中已经起了蜡烛。

灯火摇曳，但又不像是从前宴饮时那样明亮。

而更像是一片昏暗的，飘摇的星海。

系统瞪大了睛，几乎惊叫声。

他看见……很多张脸，一瞬间几乎怀疑是林久又了什么手脚。

但很快他就镇定来，看清楚了那其实是坐在舟中的公卿们。

刘彻邀请林久来看戏的时候措辞很随意，但与之相对应的，这好像并不是那随意的场合，而分明是一场盛大的宴席。

侍从很快在凉风台上设了坐席，只有两个席位。

就像是从前每一场宴席一样，林久与刘彻并肩而坐。

坐在那里俯瞰灵沼，灯火不够明亮，光线就显得朦胧。

宾客的面孔半隐在这样朦胧的光线里，有一浸泡在什么东西之中的质。

说是看戏，灵沼中心就真的搭了一座盛大的戏台，四周垂挂着丝绸的帷幕，但比之那厚重的丝绸又轻薄很多，简直像是纱一样轻薄。

颜也不如汉寻常用的正那样重，浅淡得像是染上颜的光线一样。

这样轻薄的帷幕重重叠叠挂了数重，便如同在灵沼上的一场雾霭。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声音。极远似乎隐约传来丝弦的余韵，隐隐约约，听不清楚。

有古怪。

不，应该是有诡异。

本不像是活人的宴席，而更像是鬼怪的盛宴。

但从林久的视角看去，好像和寻常那些宴会也没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这时候就已经开始现“戏曲”这表演形式了吗，莫非是娱神的傩戏？

系统七八糟地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置此地他莫名觉得张，正试图使自己放松来。

直到丝绸的大幕拉开。

雾和光影慢慢地在灵沼之上。

隔着那些朦胧的雾和光影，少男少女从大幕之后转来。

裙裾和衣裾如同树叶一般摇动，其中骤然发一缕笛音，宛若丝线一般绕上梁。琴瑟鼓动，细的手指拨动细的阮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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