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固。

“那个……我……”池慕秋挠了挠睡得七八糟的发，“我其实刚醒，也没听到多少……”

她原本是打算上二楼卧室去补觉的，结果吴阿姨怕她一会儿睡不醒，吃不到乎的饭菜，就是把她叫了来，说饭菜上好。她跟亲戚寒暄了几分钟，见饭菜还没上来，亲戚们又吵得很，就溜到书房来躺着了。

她确实几分钟前才醒的。不过，以她的人程度，已经把事猜了个差不离。

三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池慕云率先打破了沉默“还是……先去吃饭吧，不然吴阿姨又要到找我们了。”

“嗯嗯好主意，我也饿了。”池慕秋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来，顺势转移了话题，“今天吴阿姨炖的什么汤，刚才就一直闻到味，好香啊。”

……

路清明刚要伸手敲门，书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她被吓到的时候会习惯地抬一眉。

池慕云脸上没什么表，却投来关切的目光。

路清明读懂了她目光里的柔心思，甩了一尾笑“我没事儿。舅姥说要开饭了，还说要等你们去给辈们敬酒呢。”

“这老太太，”池慕秋不禁乐了，“太不知心疼人了，就想着怎么给自己姑娘酒。”

路清明也嘿嘿地笑了几声，转瞥了一池慕云。池慕云穿了一件浅咖的v领衫，白皙的脖颈和线条致的锁骨，袖往手肘上挽了一些，手腕上赫然是路清明给她买的那条铂金手链。

路清明收回目光，又嘿嘿嘿地笑了几声。

北方人，尤其是偏东北那边的人们，亲戚朋友聚餐的氛围大多是豪迈闹的，喝大酒、吃大菜，不农村还是城市、贫穷或者富有，风气都差不多，看起来喧喧哗哗，家常里短，倒是有带着中国味儿的闹。

吴阿姨最是知这些亲戚们吃什么，除了她拿手的几个大菜之外，还特意起了鸳鸯火锅，沸了之后满屋溢香，令人齿生津，垂涎三尺。

吴阿姨还照凌素珍的吩咐买了最鲜的羊和海鲜。羊切成薄薄的片，海鲜则豪迈地堆了几大盘。

池慕秋找了个空位坐，转冲池慕云和路清明挤眉“来小云清明，坐我旁边。”

池慕云微微皱了一眉，坐在了池慕秋旁边。

池慕秋到底听到了多少呢？看来该听到不该听到的，大概都已经听到了吧……

池慕云的心不在焉被路清明看在里。她想，池慕云应该是……不想和她挨着坐？

就在她猜疑沮丧的这几秒间，凌素珍看到了她，冲她一招手“清明，过来跟舅姥坐着。”

路清明看了看池慕云的发，笑着说“好。”

池慕云微笑着跟边的一位辈敬酒。她目光转的时候，看到路清明坐在了她对面。路清明似乎不是那么兴，低用筷扒着盘里的。

“小小，你想吃这个，我帮你放去吧。”吴阿姨见路清明一直在扒，看起来很是奇怪，便走过来帮路清明把放了红油锅。

“谢谢。”路清明了谢，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池慕云。

她一直是个的人，尤其是吴阿姨的手艺，她是最吃的。可现在，她的筷变得懒洋洋的，也变得不好吃了，火锅里的虾懒得去捞，的海鲜也没什么心去剥着吃。

她真真切切地觉到了，她和池慕云之间，竖起了一无形的垒，这垒把她和池慕云隔得远远的，她看不清池慕云在想什么。

……她记得池慕云跟她说过，要永远自己觉得对的事。如果自己都觉得不对，就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决定是否合适了。

碍于份，她只能和池慕云亲人，就在几个月前她还在心里默念，要老老实实守护这份“亲”。

可一见到池慕云，她心里那份苦苦持的“亲”，就在刹那间土崩瓦解，变了味。

因为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咳嗽，还有——。

池慕云也没吃多少东西。

她放任自己敬了不少酒，醉意微醺，郁结的心得到了一些缓解。这样也好，借着“亲戚相聚心好”的理由，也就不会让别人看她的反常了。

路清明悄悄地看她一，又看她一，悄悄地拿手机，给池慕秋发了一条消息。

“行了小云，你那酒量，就别来现了，我来敬三舅舅妈一杯！”池慕秋看了手机一，压住了池慕云的酒杯，还不忘给辈念吉利话，“三舅舅妈今年比去年还年轻健康了……”

一番喧闹来，已经是十多了。

辈们喝了些茶，纷纷告辞离去。凌素珍见小在这儿玩得开心，便让他在这儿住几天，顺便让路清明帮忙补补课。

桂琴脸上乐开了“儿在你舅姥家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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