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好吃好喝给她儿供着，又有路清明这么一个免费的补课老师，她自然是开心的。临走前，居然还夸了路清明一句，说她大了、懂事了。

客厅一片狼藉，路清明帮忙收拾的时候，听到凌素珍在二楼说“小云，你到我房间来，我有话跟你说。”

池慕云房间的时候，凌素珍和池天祥正半靠在椅上，着老镜翻相册。

曾经风姿绰约的丽女人、英俊的男人，如今也渐渐有了老态，肩颈腰背不似之前那样直神了，角眉梢也刻上了岁月的痕迹。

池慕云心中微酸。这阵她只顾着工作和梳理心，已经很久没陪父母聊过天了。

“来小云，你看。”凌素珍手上的相册已经很陈旧了，她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笑，“看你五岁的时候就喜摆照相机……”

池天祥喝了茶，没说话。池慕云坐在母亲边，陪她一起看相册。

池慕云从小到大的相册有好几本，几乎记录了她成的每一个时期。从照片就可以看得，池慕云从小就是个向文静的孩，但偶尔也有“蔫儿坏”的时候……

“那时候带你回乡，你在前面踩了一脚脏，还不告诉我和你爸，等我们也踩上了，你就回看着我们笑，笑得那叫一个开心，那捣的劲儿……”凌素珍摇笑。

池慕云对这些“捣”的事儿已经记不得了，但看照片，也不禁微笑起来，觉得自己要是放到现在，应该也有可能成为人人喊打的“熊孩”。

“老啦……人一上年纪就容易话多，啰嗦。”凌素珍翻着照片，叹息。

“哪有。”池慕云忙说，“您哪儿老了，年轻着呢。”

“哪儿都老了……”凌素珍看起来绪很低落，“小云啊，我其实……是想跟你说个事儿。这个事儿，我原本打算一辈都不告诉你的，但是……”

她摘老镜，放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池天祥住她的手，抚地轻拍了两。

池慕云一愣，心绪翻涌起来。

她似乎有预，父母要跟她说的事，就是她心里所想的……

今天秋天的一个平常的上午——也就是路清明刚上大学不久的一天，凌素珍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她心里七上八，煎熬难耐。

捡到小云那年，他们夫妻商量好了，不能告诉女儿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要让她快快乐乐地大。同时，他们也在公安机关登记了详细的信息，以防万一小云不是被遗弃的，而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父母被迫与之分离。这样，如果父母寻找她，便能找到了。

他们实在太懂失去孩的痛苦，便一边待池慕云如亲生，一边也留意着那边的消息。

凌素珍想，不知她的女儿在哪儿呢？是否有人疼她她、对她好？

一想到这些，她就越发想好好对小云。这不单单是心疼小云世可怜，更是解她思念女儿之苦，同时也是在给自己的女儿积德，希望她也能好好地大。

很多年过去了，池慕云渐渐大，凌素珍夫妻二人从未收到过什么讯息，因此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件事。

池慕云在夫妻二人心中，已经无关亲生与否，就只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公安局那边说，由于年代太过于久远，那些寻亲家的信息也比较模糊，因此需要慢慢比对确认，等了结果会通知她。

经过了几个月的煎熬和等待，那边总算锁定了一对夫妻。

那对夫妻描述的当年孩的别、相、用来包裹的毯纹、衣服款式和颜……无一不对应。

据说那对夫妻是一对老实的农民，家住京北省的一个小县城郊区。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元宵节，他们抱着孩乘坐班车去县城看灯，夫妻俩都车，上了车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孩已经不见了。

至于孩是怎么到的千里之外的红山县乡，暂时没有定论。

但一切，还得通过亲鉴定来证实。

凌素珍慢慢地说完这些，一家三陷了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池天祥才红着眶沉声说“小云，这些……都要看你的想法。如果你想认亲，我们不会拦着你。不怎么样，你都是我们的闺女。”

“我……”池慕云突然站起来，碰到了旁边的相册。相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本就不堪一击的陈旧躯，顿时就散落了半边。

池慕云连忙蹲去捡相册。

她以为她会哭，会不知所措，但都没有，她很平静地捡起了相册，把散落来的几张照片小心地好，将相册小心地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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