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姥喜哪张照片不好，偏喜这张，还要成相框，放在路清明的房间里。

路清明一边想着，一边端着两盘菜去餐厅。小跟在她后，跟她说着篮球明星的事，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池慕云不在餐厅，好像和池慕秋还有江北去书房了。

这都要吃饭了，她们在说什么呢？

江北拉着池慕云了书房，小心地关上门，然后转严肃“小云，你说实话，你是不是……”

池慕云看着她，发现她脸上复杂的绪，便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江北叹气“那我就直说了。我和你认识这么些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但在某些事上，你的表现和反应，其实……很乎我的意料。”

江北说得云里雾里，池慕云不解其意，便只是微蹙着秀眉看着江北。

江北轻咳了一声，凑近过来，小声说“你是不是……恋了？”

池慕云摇摇好笑“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池慕云微微愣怔了一，想起自己这段日以来心中的纠结和难过。

都说恋是甜与苦织的事，可她的恋，注定是只有苦，没有甜。

江北又轻咳了一“我这样问，可能是突兀了，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要问一句。你一向很疼清明，我都是看在里的，她现在也大了，我想知，你现在……是怎么看待你和她之间的关系的呢？”

池慕云心中一惊，张了张红刚要说话，却被江北打断“别说你把她当成孩疼……你自己应该也不会信吧？再说，她也已经不是小孩了。”

池慕云大脑一片空白，但仍是故作镇定地看着江北。她不知自己现在的表是什么样的，也不知江北会怎么说自己，看待自己。

江北一句……会不会说她是个变态呢？

“我……”池慕云低涩声说，“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江北了然“那倒不至于，说实话，我早就看了一些端倪，但不敢确定，就一直没跟你说过。”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江北开“那你……有告诉过清明关于你的事吗？”

江北知，池慕云的世是把双刃剑。真相一方面刺伤了池慕云，另一方面也使她得到良心上的些许解脱。

只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路清明，依然还是个问题。如果路清明一直不知池慕云的世，那她们之间此生都没有丝毫可能。如果被路清明知了，家和亲戚那边也依然是个问题——年龄上的差距不说，别人并不知池慕云的世，给所有不明真相的人印象就是这是可耻的，是家族乃至社会的耻辱。

不怎么选择，都是死局。

池慕云轻轻摇。她答应过池慕秋，自己的世不会透给其他人，尤其是不能被父母知。

更何况……这事让她怎么跟路清明开呢？

“我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们可以谈恋的。”……？

这真的是……太奇怪了。不仅仅是奇怪，还会让她有挟恩图报的罪恶。路清明有资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资格历尽千帆再回计较，更有资格脱离她的羽翼，一个自由自在、对社会有用的人。

最令她沮丧地是……她已经不能确定路清明对她，仍有小时候那依恋的了。

也许……她们以后就会一直这样，像亲人一样彼此温关怀，好的。

幸好池家的房隔音还可以，外面亲戚们的谈笑喧哗只能隐约听到一，这让池慕云因突然被拆穿心事而张的心，稍微放松了那么一。

“小云……虽然我知这条路会很苦，但我仍然支持你，并且也希望，你能尽量地去争取。”江北郑重地低声说。

池慕云惊异地抬，咬住嘴。她没想到江北竟能如此理解她，甚至支持她。

“我觉得……我是有罪的。”池慕云又低，发遮住了半张面孔，声音低不可闻。

江北劝地拍了拍她肩“不能这么说，你已经很尊重、照顾清明了，也从来没给过她什么压力。又能有什么罪呢，别瞎想了。”

池慕云抬起指尖摸了一角。江北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墙角的桌后面传来了响动。她和池慕云都吓了一，赶打开灯，仔细一看，两个人都为之一惊——

池慕秋半躺在躺椅上，扯着上的毯，发凌，睁大睛惊奇地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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