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明来说，只要有利于统治，可以选择任何一门学说来作为官学。

所以，哪怕把三纲五常这个屋给拆了，只要商品经济的地基是稳定的，一切就都问题不大。

或为击贼笏，逆竖破裂。

反倒是杨士奇这时候清醒一些，或者说务实一些。

虚理也，即质之客观规律也。”

皇路当清夷，和吐明。

“三纲五常为之系，是德社会的基石，若骤然动摇，国朝都将危矣！”

层结构是跟着思想地基动的，小农经济以德社会为维系的三纲五常没什么问题，但放到商品经济，显然就不合时宜了。

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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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反对把“理”“”都视作形而上的、超越的、独立存在的实，是明末思想家们的主观。

于人曰浩然，沛乎苍冥。

今日太学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或为师表，鬼神泣壮烈。

三纲实系命，义为之！”

至于国朝的统治这话说得好像朱棣能登基跟三纲五常沾边似的。

太虚气本论→两元论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形。

“理不可见，见之于气；不可见，见之于心。”

前世的历史也证明了，哪怕思想界彻底革新了“理气二元论”，大明也不会因此怎么样。

因为胡俨有一没有搞清楚。

从世界观上，“质一元论”的世界观是天地间只有质存在，包括人在的万皆由之而生，而对于传统的“心”、“”、“理”等概念，也有了新的界定。

朱元璋选择程朱理学作为官学，仅仅是因为它相对好用而已，并非无可替代。

即便今日姜星火不提来，程颐-朱熹理学这注定会落后于时代的，混的“理气二元论”，也一定会被淘汰，这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杨士奇没说那些没用的，只说：“天地之、气质之，早已有成论。”

反倒是带清关，把思想界又给倒回去了。

嗯，这里就不得不说一程朱理学到底是怎么理解人与天理之间的关系了。

只有屋跟着地基动的理，没有地基跟着屋动的理。

就哲学上的本质关系，其实是宇宙论→人论，或者说本论→人论。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这个还得从张载说起，作为完整的理论系，跟“太虚即气”的太虚气本论相对应的，就是“两元论”，张载认为人有两，一是“天地之”，或“义理之”，又仅称为“”；二是“气质之”，亦仅称为“气质”这“两元论”会稍后再讲。

地维赖以立，天赖以尊！

“理”成了“气”或者说“质”的虚附属，人则成了“心”的虚附属，而不是独立的实存在。

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这也是商品经济发展，在社会思想领域带来的必然变革。

所谓本论，在哲学上就是指通过探寻自然的本质，追寻万之所以存在的据以及万之间的逻辑关系的一理论方法。

三纲五常确实是基石，但是只是程朱理学的基石，不是大明的基石。

胡俨正襟危坐，严肃：

过去的天理和天、人，都从实概念变成了虚概念。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但姜星火一句“不可见，见之于心”来，反方辩手顿时就坐不住了。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逆历史和人趋势的理论观，就应该被扫历史的垃圾堆里。

庄严肃穆的国监孔庙前，胡俨慷慨激昂的咏之声回，文天祥这首气势磅礴的《正气歌》其中所蕴的神力量，仿若有形一般回在众人的心。

面对胡俨的警告，姜星火并没有放到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