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天地充盈者，皆质也。”

在太学之会上，姜星火正式地宣布了他的“气一元论”，或者说“质一元论”。

对于现代人来说，质这个词比较好理解和带，但从哲学角度上来讲，“气”跟“质”或者说跟西方的“元素”之类的并没有任何本质区别，基本可以理解为一回事，都是象概念上组成世界的基础存在。

“天地万皆有理，然理非实，乃虚也，朱所言理气不离不杂，倒也非是错。”

姜星火似笑非笑：“太虚之中，昆仑旁薄，四时不忒，万发生无非实理，此天之诚也，或可言之曰‘质之客观规律’也。”

姜星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个世界上确实是存在着“理”这个东西的，但“理”并非是什么实，而是质的客观规律，所以天理影响不了人。

那么辩论到了这个阶段，需要稍稍暂停一，回顾一整个辩论的关键理论过程。

很多人都听说过杨士奇刚才拿来的那句经典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但应该很少有人思考过，为什么要把“饿死”和“失节”对立起来，这就是因为程朱理学极端的“理气二元论”，宏观层面上理与气互相分裂，微观层面上理与气相互互。

用公式来表示，那就是：理 气=100

而理多了，气就少了，反之亦然。

所以程朱理学希望达到的理想世界是维持基本的气的同时，尽量让理占据更大的比例。

这里面的“理”，是从张载的“太虚气本论”中，拿“太虚”平替的。

而“气”据张载的人论（“天地之”和“气质之”，即人通于天），落实到人上，就成了“人”。

实际上程颐的“理气二元论”或者说朱熹的“天理人论”，跟张载的太虚气本论已经不是一个东西了，只能说似是而非。

正是因为气本论的发展，到了极端状态，才有了“存天理灭人”，才有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而在理学家的理论范畴里，去辩论“理”是没有意义的。

就天理而言，理学家在这个领域，拥有无限大的战斗力。

姜星火的破解思路，是反其而行之，从朱熹的“天理人论”，反向追溯到张载的“太虚气本论”，通过微观世界的组成分，来验证“气”在生命的上就是细胞。

——而完成了对张载“太虚气本论”的证伪。

证伪过程很简单，张载认为“太虚”是“气”的源，“气”在消散后会回归“太虚”。

但细胞的源不是“太虚”，细胞消散后也不会回归到什么“太虚世界”，所以“太虚”不存在。

不，也不能说“太虚”不存在。

而是说，“太虚”并不是一个实存在。

这个世界是完全地由质构成的，因此“太虚”是一个虚的概念，“天理”也是虚的概念，“太虚”与“天理”都不是客观存在的实。

所以，姜星火的“气一元论”，或者说“质一元世界论”，就成了“质（细胞）” 虚理（质之客观规律）”。

因此，不同版本的气本论就成了如所示。

张载“太虚气本论”：太虚 气

程颐“理气二元论”：理 气

朱熹“天理人论”：天理 人

姜星火“质一元论”：质（细胞） 虚理（质之客观规律）

而姜星火接来就要回归论题本，要论证的，就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个命题里的关键，也就是人与天理之间的关系。

“天地间只有质充盈，生人生，皆是禀此以生。”

“而人之心，即气之灵，所谓知气在上也，心行，其行而有条理者，即也。”

“天地之心，犹四时之气，和则为，和盛而温则为夏，温衰而凉则为秋，凉盛而寒则为冬，寒衰则复为，万古如是，若有界限于间，行而不失去序，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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