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一层。

“这倒是比当铺要先不少。”朱棣如是评价。

“是这样。”

姜星火微微颔首，随后说：“当然了，民间的钱庄只是私营的金组织，而金和货币，肯定是要由国家主导的，所以中央银行就很有必要了，所谓中央银行，对于目前的大明来说，主要有两项职责，也就是货币发行与货币的发行规划。”

“前者，也就是目前宝钞提举司所负责的宝钞发行，以及宝源局所负责的铜钱铸造的集合。”

“后者，则是中央银行要成立专业的货币门，来负责制定宝钞和铜钱这些货币每年的发行量与回笼量。”

这番话让朱棣听得若有所思，他微微颔首：“这么说来，便是要把货币相关的权力集中起来，然后把货币的发行和回笼权从剥离去？”

“便是如此，货币的归货币，财政的归财政。”

夏原吉的面并没有什么异常，显然姜星火已经跟他通过气了。

“事实上，王安石变法里，青苗法最大的问题就是地方官府是独立行放贷的，而且放贷越多，政绩就越好，就越容易获得擢，那就必然带来制借贷。”

姜星火分析：“大明如果要对商业政策行变法，如果想挖国商税的潜力，那就必须要构筑基础的中央银行-民间钱庄的货币系，让货币受控制地动起来，商业才能发展，要以依靠民间商业自主发展为主，以国家的货币政策调控为辅青苗法所缺乏的，就是相关的一整能够以商业形式运行的货币系。”

“可惜北宋没有，所以王安石变法是在透支北宋的国运，几乎把整个江山给赔掉了。”

姜星火轻叹一声，又继续说：“不过这事也难以怪罪，毕竟当初变法主导者王安石能看到动态理财术的方向就已经不错了，桑弘羊等前人也没有给他提供行之有效的新路，所以最后还是走回了静态理财术的老路。”

“哦？”

朱棣的眉挑了挑，却又追问：“那依照国师看，大明还要不要重新启动国的商业贸易呢？如果有了‘四民为本’的理念，有了‘公司制’、‘民间钱庄’、‘中央银行’，大明的财政收，就能实现跨越式的攀升吗？”

“这个嘛”

尽姜星火已经打定主意，可在皇帝面前，他依旧装模作样地沉片刻，这才摇说：“还是要看执行的况。”

朱棣当然看了姜星火的意思，他看了一夏原吉，又淡淡地问：“既然拿不准，那国师为何要向朕请命呢？”

“臣不是怕财政收无法爆发增，而是怕大明再遭北宋厄运啊”

姜星火苦笑着拱手行礼：“再好的政策、办法，都是要靠人来执行的，北宋王安石变法，当年青苗法虽说从财政收上取得了大成效，给却也给北宋的商业环境造成了大的冲击，乃至从本上损害了北宋的国运，若是陛只求为国理财，那这四样东西自然是足够给大明国创造一个良好的经商环境，继而让商税增加的，可政策是否有隐患，还得看执行的官员。”

朱棣挥了挥手：“行政学校的事，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