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辩经擂台赛姜星火没有亲自登场，但黄信这人当然能看得来，这一切都在姜星火的谋划之，不然不会是这近乎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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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坦诚，倒让黄信不好再装傻充愣了。

“是吗。”姜星火似乎若有所思，片刻后又淡淡地笑，“那你还是先些比较实际的事罢，人若是闲着无事就容易心里不踏实，而且，这天底哪有谁的生活是逞心如意的？”

但当曹端亲对着孔希路说了事的经过的时候，黄信反而有了几分释然。

黄信轻哼了一声，脸郁地说：“我早就知说过这样藏不住风声。”

“之前的打赌，你赢了，我没想到你会赢的这么脆漂亮。”

他转过继续往前面走，边走边指着新粉刷的墙说：

如果姜星火清楚，那么对方现在这番话显然是意有所指，是在警示自己些什么。

朱煦没有瞒着黄信，黄信听到这个消息，躯晃了晃，但很快就稳了来，他的目光依旧定，似乎笃定了姜星火一定赢不了。

就在姜星火蹙眉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朱煦忽然走了过来，刚才他收到了锦衣卫来人的消息。

黄信抬起了，看向了姜星火，他选择岔开话题。

随着《明报》上“走甲骨文”新栏目的发布，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原来上古时代的人们，有着跟他们一样的喜怒哀乐，而那时候的社会，却比现在更加残酷，人们常年缺少维持温饱的资，隶主经常对其砍手砍脚，并不是理学家们中仿佛如地上天朝一般的好时代。

“或许你们确实有什么撒手锏，但归结底，你是想扰我的心智，让我自己去胡猜测，一有风草动就联想，继而自阵脚但是我这辈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尤其是每天待着没事闲得慌的谜语人。”

南宋三大主学说，理学、心学、实学，作为其中之一，心学虽然没落了，但却并没有彻底消失，依旧有着相当数量的学派保持着心学

“你想说什么？”姜星火皱眉问，语气十分不快。

而且，黄信清楚茅大芳等人会在忌日发动哭陵，可这件事只有极少数的官员参与，更多的官员如解缙这样，是负责敲边鼓的，他不知姜星火是否清楚。

“我想告诉你，即便你赢了辩经，接来的手，你还是赢不了。”

黄信确实没想到，姜星火这大大恶之人，竟然在学术上有如此的造诣，姜星火与孔希路的辩经他旁听了，其实从那时候开始，黄信就已经有了一丝不妙的预。

“暴昭已经死了，被曹国公亲手铳毙。”

姜星火看着他：“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个，说吧，你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我很想知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你到了今天，还是说，你认为靠着在太祖忌日哭陵，就能阻止变法，就能把我推万劫不复的渊？”

黄信盯着他，缓缓地说：“不仅是你，整个庙堂都会因你而陷混中。”

这句话说完，黄信顿时沉默了许久，因为他确实曾亲验过这一切。

“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一分甲骨文的破译工作了，每天会有人把拓本送来。”

“这面墙没新修之前是太祖皇帝那时候砌的，能窃听诏狱里犯人的谈话，你也是从那时候走过来的，我听说宋濂与宋讷在家里说话都要被窃听，一举一动甚至会被画来，你觉得是那时候好，还是现在好？”

辩经擂台赛的后续余波，不仅仅是南京市井间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是在刻地影响着大明的局势。

他本以为黄信求见他会直言，但现在，对方却一直在绕弯。

而继承自陆九渊的“新心学”，这人人皆可成圣的新版本理念，同样也在冲击着士林。

“果然被你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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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你得好好活着，别像景清、梅殷一样，你得亲看着我怎么改天换地。”

黄信随即：“不喜，总有莫名其妙的不安稳。”

之前他们见面的时候，姜星火狂言：“朱熹能宣称他‘赢’，是因为他的对手不是我”。

光靠舆论，果然是拦不住他的。

而如今看来，是黄信错了，姜星火没有无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