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棉纺织副业。

这就相当于，姜星火以大明的国家财政和行政力量为兜底，人为地铸造了对保护。

而这对保护，会在实业持续赚取利差，通过工酬回馈百姓，对外贸易逐渐发达，国民财富逐渐增的况，逐步分阶段、有计划地取消，从而彻底完成大明外的完全市场化。

只能说，幸好大明是世界第一国。

不然就只能走痛苦的另一条路了。

所以或许孔希路觉得这样的描写不符合他的德观，但是在大多数《明报》的读者里，这描述是合乎逻辑的。

“你怎么就不想想这个故事里，那些女娃们的命运呢？”

很显然，敌人与敌人也是不同的。

跟追求德洁癖的孔希路不一样，支持黄信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完成的是他的政治理想，而黄信的政治理想从本和细节上与姜星火都截然不同，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有类似的，都是为了所谓的“大治之世”，只不过黄信的“大治之世”是士绅们治理百姓安居乐业罢了。

黄信等建文帝的支持者，之所以要这么，归结底，是因为他们不相信以武力篡位谋逆的永乐帝，会成为他们心目中的“贤君”，不可能任由他们摆布，来实现士绅的治国理想。

所以他们理想，注定会与现实冲突。

黄信继续慨：“她们原本应该在爹娘的保护活得幸福快乐，却被白莲教所控制，承担起被人肆意待的痛苦与恐惧，这是多么悲凉的事啊”

孔希路冷哼了一声，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那也是她们自找的，人固有一死，守节而死未尝不可！”

“是吗？”

黄信摇了摇，平和：“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理念不同，孔希路本驳斥，但此时传来了铜锣声。

“事已至此，争吵无益，先吃饭吧。”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牢老王并没有给孔希路打饭，而是带狱卒提着桶略过了他，随后径自离去。

不久后，孔希路的牢门被推开了，两名狱卒端着餐盘鱼贯而，把菜肴和米饭放在桌上，转离去。

看着这一幕，李至刚悄悄地别过了去。

孔希路将一盘菜递到栏杆边上，对黄信说：“孔穷乎陈、蔡之间，藜羹不斟，七日不尝粒，如此不问由，只为维系，黄副宪，且吃吧。”

黄信摇了摇，并没有说拒绝的理由，孔希路也不求，放回了桌上。

“朱注《论语》云：羊与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则能养人，脍麤则能害人。不厌，言以是为善，非谓必如是也依我看来，天理、人莫过如此。”

孔希路笑着说，拿起筷，慢条斯理夹起一块鱼。

他是一个极其讲究的人，吃饭的仪态非常讲究，正如他的祖先孔“斋必变，居必迁坐；不厌，脍不厌细”那般。

孔希路用筷挑起鱼刺将其摆放整齐，又仔细把上面残留的鱼和令人不适的油脂剔除净以后，才将鱼放中，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