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

民生困顿，人地之困愈发激烈，已经来到了某个注定要发生大变革的时代的序幕。

“生员们，姜某今夜请你们直指本心，你们读书，为的是什么？”

监生们相视茫然，但很快，况发生了变化。

不知是谁第一个说了，零零散散的声音，随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开始渐渐整齐了起来。

这是这个时代所有读书人的终极目标。

或者说，理学给他们输的人生意义。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一浪盖过一浪的横渠四句，仿佛像是席卷人的某咒，这世间，就像是真有一浩然之气，从太平街上的每一位生员的腹中，顺着嘴吐来，凝聚成不息的川。

或许他们其中很多人有各式各样的心思，读书是为了当官，为了发财，但在此时时刻，哪怕是再卑劣的人，都会被这气势所染。

就连经百战的甲士们，看着前方百步外意念合一的监生们，也有些相顾讶然。

皇城墙上，不远太平街的声浪传达官贵人的耳中，清晰可闻。

“陛，他们是铁了心要叩阙吗？”

老将军淇国公丘福，冲着边的朱棣问。

朱棣拧着眉，摇了摇。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隔得实在是太远了，即便是目力好的年轻人，也就能看到太平街上的人影，除了反复回在空气中的横渠四句，并不能听到其他声音。

回想起姜星火那极的，甚至可以说是蛊惑人心的话语魅力，朱棣不确定地说。

“或许他们上就要被国师所彻底说服了。”

清风朗月之，姜星火攥起了拳，用力地举起了手臂。

“天在变，亦在变！”

“矛盾永恒，从无万世不变之法！”

“民疲国弱，此乃变法矛盾主要方面。”

“革新守旧，此乃变法之主要矛盾。”

“生逢此世，正当吾辈振作，既然你我皆是同心，凡有冲突，便是次要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