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你看这个炒锅好不好，我们公司团购的，说是尖同款。”

仲磊接过，掂了掂重量，摸了摸：“还不错，但是开锅麻烦，每次洗完还需要保养，不然会生锈。”

“那你教我怎么，以后你只炒菜，我来洗。”

“别，我还是自己来吧，你好不容易送我一个礼，得好好对待它。”

“我……没送过你礼么？”

季苏缅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没有，而仲磊从遇到他的那天，就开始不停地给予。送他一段夜的归途，送他几次不那么孤独无助的路程，送他一个栖之所，送他一次解围，送他一日三餐，送他日夜保护和照顾，送他一个家……而自己，真的什么都没给过他。

“这个来之不易的礼吧，还是为了给你菜吃的，啧啧啧，目的很嘛少爷。”

照惯例，季苏缅此时应该去佯装打他，但愧疚占了上风，他一动不动。

“圣诞节哎，连张卡片都不给我写，唉……”

——原来他介意了。

“磊哥，我……”

“就喝醉了轻飘飘地说喜我，你就是这么喜我的啊。”

季苏缅一听这话，慌着解释：“不是轻飘飘的，是很喜很喜的那，我不敢说……我，怕你把我赶走，我就是……我怕你一儿都不喜我。”

仲磊把侧向车窗，忍着憋住笑。

“喜我就要把你赶走么，赶走了你我怎么办？”

“嗯？”

“这么好玩儿的一个小男朋友，丢了多可惜。”

“啊？！”

“怎么你只会发单音节了？说句话！”

“磊哥……”

还说句话，季苏缅此刻又想哭又控制不住地笑，能发声音就算不错了。

仲磊靠路边停车：“到了，快去上课。……别笑了！会吓着小朋友！”

两个小时之后，了课的季苏缅带着一张很严肃的脸坐上副驾：“磊哥，我是真的很喜你，你别当我开玩笑好么？我以后会很乖，我什么都听你的。”

仲磊没忍住笑声：“你酝酿了这么久就憋这么一句话啊？你本来就很乖了可以不用那么乖，也没必要什么都听我的，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对自己负责就好了。”

“嗯，对自己负责，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小孩表忠心听起来怎么这么怪。

“别，谈恋这事，各自都是对自己的负责的。”

“什么意思？责任不都是相互的么？”

“怎么说呢，我理解的是，不分彼此，是一个整，两个人都各自好自己那分，就可以圆满。别想着替对方怎么样。”

“听着好像是有些理，但总觉很没温度。”

仲磊此时突然伸手住他的耳垂：“有，还是你有温度。”

“哎呀别闹好好开车……”季苏缅笑着躲，“其实，我准备了一个圣诞小礼给你的。”

“哦？”

“原本想挂在家里当装饰，后来你说圣诞节要工作不能陪我，我就有难过，就偷偷收起来了。”

“装饰品？什么东西？”

“Mistletoe.”

“哈哈哈，准备够充分的嘛！”

“你不许笑话我！”

仲磊觉得再说去，季苏缅就要车逃走，忙收了笑：“有那个东西加持，我就不会拒绝你了？”

“……这是我第一次特别希望传说是真的。”

“那你回家挂上试试？”

季苏缅红着脸盯着他，却听他摇摇说：“唉，不行，总觉得你还是个小孩，不去嘴。”

“啊？……”把一块糖放在前晃了晃又拿走，季苏缅嘴里好像真实地泛起了一阵苦涩。

闷闷不乐了一路，快到小酒馆的路，一对夫妻拦了车，仲磊开窗说：“不好意思啊，我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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