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从前的耳机里，这一年的家里，都是这把声音陪他，他猛地回，看仲磊坐在脚椅上，和以前不同，以前他在岩土需要弹键盘，但在这里不用，只负责唱歌，一件红白相间不知是斗篷还是大衣的外，被他歪歪地披在上，显得懒散，合着加了爵士调调的这首歌，更有些游离在闹之外的冷漠，让他觉得眩。

意识地想跑，但仿佛被钉在了椅上，不能动也不想动。

仲磊注意到了那双注视的目光，先是微微惊讶，随即又笑了，朝他扬了扬眉。

这程度的遥遥相望让季苏缅揪心，他无法避免自己胡思想，想为什么仲磊要来酒吧唱歌，是不是因为他把积蓄都扔了医院，砸了他家这个不见底的坑；又或者，他还在怀念以前光鲜耀的生活，不想再这么辛苦去了，想要重新开始；还是说，他在自己看不见的时间里，一直在打两份工维持生活……他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只知维持不动声实在太难，他重新转回，刻意忍住不看他，和同事们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

这程度的遥遥相望让仲磊觉得有些好，原本是看在钱的面上勉为其难地唱一晚，没曾想季苏缅来了，并坐在那盏小蓝灯的后面，正巧就是他安放视线的地方，这么一来，圣诞节就像是陪他一起过一般，那些唱给陌生人听的歌顿时便有了着落。他在乐队休息的间隙穿过人群，走到季苏缅后，在他耳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听得清的音量说：“待会儿别走，等我一起。”

季苏缅觉耳朵好。

圣诞夜的最后一首歌是轻快愉悦的《Santa， ‘t You Hear Me》，仲磊不太熟悉，盯着谱架上的歌词唱，还不忘朝季苏缅这边看过来，他看到一个两颊绯红的小孩在跟着节奏跟着人群蹦蹦，双手举摇晃着脑袋，一时走神竟漏掉一句词，而台几乎全是不太清醒的人类，没人发觉也没人在乎。

这夜的狂散场之后，季苏缅又一次被仲磊扛在肩膀上，了车，他坐在副驾嘟嘟囔囔地抱怨：“又扛我！人家哥哥都是抱着的，你每次都像扛大米一样扛我，这样好想吐啊！你就不怕我吐你上吗？”

“切！大米我倒是可以抱，你比大米重多少自己心里没数么！”

“那你背人家也行啊，扛着难看死了……”

“丢脸也不丢我的脸，再说了你朋友不都已经走了么。”

“那我也不想扛，以后背好不好？”

“还有以后？！季苏缅你以后不许再喝酒了！再喝多我就给你扔路边！”

他嘴上说着“麻烦死了”，还是把季苏缅背回了家，刚家门，他蹲，说：“到家了，来吧。”

季苏缅没动，依旧伏在他背上，搂住他的脖，甚至比刚才更一些。

“磊哥，你怎么这么好，你可不可以，让我喜你？”

仲磊背着他爬上六楼，已经呼哧呼哧地着气了，这么一来更要命，他心脏狂，呼一窒，一气没倒顺，连连咳嗽。

季苏缅还是没松手，也不知他是真醉还是半醉半醒：“磊哥，我以后会努力赚钱，你别去唱歌了好么？我看你穿成那样，在台上唱歌，唱得那么好，却没人听，我心里……特别难受……”

仲磊自己原本没觉，被他这么一说，无端地生一些委屈，但这本算不上什么委屈，上台表演总会这样的，有人喜你也一定会有人厌恶你，而且讨厌你的理由是那么的丰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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