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完毕。第一军团没能说服这位地位又固执的老人，被迫离开的时候，他带着几分警告地看了燕行归。

房间里终于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殷天阔看她的目光更加犀利骨。那双浑浊的睛里似乎亮了，仿佛是透过她看到了什么更加久远沉重的东西。

他坐在椅上，上接了很多燕行归看不作用的仪。不时发规律的声响，燕行归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被那些声音引，直到殷天阔突然开：“不用在意那些东西，我快要死了，也许就是今天晚上。”

燕行归这才回神：“不会的，您已经活了这么久，不发生了什么，一定也会……”

他发了一声好像金属一样的笑。

“我已经快要三百岁了。我的被各机械替代了四分之三，其余的分也修补多次，如今再先的仪也无法让我活去，我也不太想再活去了。

“一百五十年前，我147岁，已经走到了生命的终，那时候他们为我换了第一颗人工肾脏，从那之后，我的就不再是我自己的。我的脏、四肢、血、甚至大脑……我渐渐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知觉，连痛楚都不再有了，可我还活着，我必须活着，因为我是那个年代活来的唯一的人了。我让他们改造我的，让我的大脑更加清醒，我开始投历史领域，把那些因为战火丢失的历史全记录来。我要一直活到所有人都被世界完整记录的一天……咳！咳咳！”

他说了的一段话，已经超了那能够承受的极限，又因为绪太过激动，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可他还没咳两声，椅上面的一台仪突然亮了一，接着，某气沿着输送他的里，咳嗽很快又平息来。

真是方便的科技啊……可是，这样被迫“活着”，和死亡相比，燕行归一时还真的说不来哪一个更惨烈一。

“需要我帮您叫林军团过来吗？”燕行归问。

“不需要，我让他去，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殷天阔看向她，睛里又亮起了和刚才一样的光。

“您请说。”

“你是……燕行归吗？”

燕行归有些疑惑，却还是：“我是的啊。是叫燕行归没错。”

“我不是问名字，我想问，你是……‘燕行归’吗？”

他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说着，声音虚弱而混，只是在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突然又清晰极了。

燕行归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声音。她望着那双明亮得不正常的睛，突然之间某个念闪过，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电了一一样，全掠过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我也想问您一个问题。”她轻声，“您说的‘记录丢失的历史’，是包括您这一生经历的所有事吗？”

他望着她，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