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殷天阔的一生极其漫。

他诞生在虫族侵的年代, 成在新星盟草创的混时代，当一切都走上正轨欣欣向荣之后，殷天阔开始衰老了。

他生了一场重病，因为份特殊, 他被送了最好的医院。当他终于挣扎着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时候, 殷天阔才突然发现, 当初那些他在旁边崇敬地望着的人，已经一个都不在他边了。

他已经活得很久了，他见识过从战争年代到和平年代的几乎所有英雄人的消逝，里面的很多人的生平已经因为新星盟草创时的那段混年代里遗失了, 而他惊恐地发现，甚至连自己也因为记忆减退在渐渐忘记他们。

这些人有的是因为生命太过短暂, 有的是因为一直在底层, 一直到死去的时候都还默默无闻。可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新星盟的推动者和建设者，殷天阔觉得, 连自己这样天资平平只是运气稍微好了的人都能看到这样好的新世界, 那些人没理由也不应该就这样被世界遗忘。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抛弃了原本退休后颐养天年的路，转而投向历史领域。

他为自己注了记忆增针剂，这药剂产量不多, 能帮助他回忆起非常久远的事。他把自己记得的所有东西都认真记录来, 并对照着混年代之后重新开展的考古工作, 结合实，整理了一史书。他的一被人工官替代，病痛折磨着他行留在人间的。可这不重要, 随着回忆, 殷天阔觉得自己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在药剂的作用, 他能回忆起自己幼年时候的记忆，可作为一个孩，那时候他能接的那些记忆只是漫壮阔历史中的一角碎片。他能从那些只言片语中窥见一个大的秘密，可却拼凑不完整的真相。

他的父亲，第一军团殷海遥临死前说：“有些真相必须被时间埋没，只是那些荣耀本应被世人知晓的。”

他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一直到不久前，他偶然看到余奉拿回来的那场比赛视频，看到里面那张和自己记忆中有八分相似的脸为止。突然间那些破碎的记忆、语焉不详的对话、不合理爆发的科技革命，以及所有被令隐藏的历史真相，好像突然就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

燕行归呼了好几次才平稳来，她再次看向殷天阔，这次是真的变成了看故人的神。

“我是‘燕行归’。或许你不信……但我确实是第六军团的那个燕行归。”

“我相信。”殷天阔声音沙哑地说，“姜和韵军团曾经说过，他们还有个同伴落在外，终有一天会完成光荣的使命，胜利归来。我那时候以为她是在说离开的冉军团，现在看来，是在说您。”

殷天阔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很年轻，发乌黑脸颊丰盈，和记忆里那个被连年战争压榨得憔悴消瘦的人有些不同，可还是能看外形的相似。不过让人印象最刻的还是那双睛。那是饱经沧桑之后的温和平静，波澜不惊的面掩埋了岁月犁的悲凉和无奈。

像极了他靠药剂才想起来的幼年记忆里，抱他起来的时候靠近的那双睛。

“燕军团，好久不见。”

“也不用这样叫我，毕竟当时没正式接任我就死了。”燕行归不自在地动了动，接着又觉有荒诞，“你就这么简单就相信我了？就因为得像？你难不觉得一个死了的人突然现……很不科学吗？”

殷天阔扯着嘴角了一个笑：“您知吗？其实，没有人能确定您真的牺牲了。”

“……什么意思？”

殷天阔缓缓叙述：“旧星历3289年，第六军团代军团燕行归，在比邻星战役中遭遇突然现的虫族母巢。当时征的战士们死伤惨重。最后时刻，燕行归携带着超过正常当量十倍的反质能量堆，孤驾驶机甲冲了母巢。大的能量引发了空间扭曲，最后，她和母巢一起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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