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那木偶戏似的，给他瞧瞧趣就行。谁知木偶来之后，竟然不用他提线纵就能自己活动起来，还会陪他聊天解愁，所言所语、一举一动，简直就跟活生生的真人无异，而且对他了解得很，句句都能说到心坎上，平日里搭手木工、敷茶侍，那是再默契不过了。一人一偶，相甚是愉悦。

……

昆五郎听到这里，挑挑眉：“你觉得是那匠师技艺超，还是那截榆木常年与他相伴，渐渐通了灵，而让他用这木的人偶也有了灵智？”

仪摇摇：“谁知呢？不过匠师周围的街坊邻居知后，都说这是什么妖邪巫术，让那木偶招上了不净的东西，渐渐成了非人非偶的妖祟，是要作作祸的，就趁匠师外时，偷偷将那木偶砍成几块，扔火堆里烧了。”

昆五郎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憋来一句：“……这结局，还人意料。”

仪有些慨：“那匠师与木偶相伴已久，早就生了，把它当知己兄弟看待。谁知忽然间就失去挚友，一时无法接受，便孤搬离故居，终其后半生都在钻研木偶之术，为的就是重新相同的木偶来，找回自己的挚友，但之后来的，都不是当初那了。不过他倒是渐渐琢磨了如何制作有灵智的机关，临终的前几年收了个徒弟，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他。有传闻说，他的徒弟就是后来给周穆王献工的那位偃师。如今的这偃术、偃师之名，也是由此得来。”

第99章 抹泪的尊师

昆五郎听完还觉得糊涂：“所以现在还没有人能真正明白其中的原理？”

“也不能说绝对吧。”

仪想了想：“像我这样天资平平的，可能琢磨半辈也难以窥见其中奥妙，但说不准就有哪位天赋卓绝的先辈已经想明白了呢？比如阮尊师那样的，他的偃术可谓登峰造极，早已不局限于机关偃甲，据说就连他随手两笔刻来的木雕都带着几分活气生机，像是随时要活过来似的。或许也只有那样的大师，才能悟偃术的真谛本源吧。”

阮青玄的偃术厉害到什么程度呢？

光拿作品来说，谁都知“人儡”是最灵智、最接近活人的偃甲，完全可以看偃术巅峰的象征，一般二般的偃师本不敢奢想能来，如果有人能侥幸完成那么一两，绝对是要被奉为当世尖的大师，受万人敬仰的。

可阮青玄自己就了四人儡，还只算上了明确载录在正史里的。

这是什么概念？

纵观界有史以来所录偃师，除他之外，最的那位也只过三人儡，完成时的年纪可比他那时候要大上两。更何况阮青玄可不止有人儡能拿得手，他在妖战场上用的拼战偃甲，皆有灭天绝地之威，跟那些妖将兵们打起来丝毫不逊，包括那四人儡，同样都在战场上尽放异彩。故而阮青玄在当时就有“偃术第一人”之称，后世敬称其为阮尊师，以彰其偃术造诣空前绝后。

但昆五郎听着却有些怀疑：“夸张了些，老阮的机关确实神化，但其他的什么……刻个木雕就能活过来？这就夸大了，我看他的木雕手艺也没比民间的木匠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