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讶然，只听外面传来漪如兴奋的声音：“小娟！让老田将西院收拾来！阿霁要住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无猜（）

李霁先前来到时，只说是路过靠岸，临时拜访。现在，听到他要住的消息，容昉夫妇皆是一喜，随即张罗着给他收拾住。

最惊讶的，莫过于汪全。他正在厅里瞥着容昉喝茶说话，听到老田来传话，连忙离开，来到漪如的院里。

“公要在此住？”他向李霁问。

李霁看了看正在外滔滔不绝跟小娟说着话的漪如，收回目光，看向镜里那张贴好了胡的脸：“不可么？”

汪全：“公不是还打算去胶州么？当初来时，公跟主公说离开月余，若在扬州逗留，后面的日可就不够去胶州了。”

“不去便不去。”李霁，“这等季节，海上飓风频繁，这天看着又要变了，我寻思留在扬州避一避也不错。”

丽日晴空，哪里像是要变天的样。汪全讪讪。

不过看他神，汪全知他心意已决，只得应，自去准备将船上的行李搬过来。

李霁的随从不多，除了船上留守的，带到府里来的人，加上汪全一共四个。

容昉想着他的份毕竟非同寻常，一切小心为上，打算脆将仆人们都打发回家去。

“这是不必。”汪全笑，“府上的仆人，有好几位当年在梅岑山见过公，与我等也算得熟悉。公此来，乃走访故人，也算光明正大，若刻意避开仆人们，反而会惹他们生疑。再说了，扬州算得广州之外，公最安稳的

去，只要府上不嫌叨扰，公留也无妨。”

“哦？”容昉讶，“怎讲？”

汪全压低声音：“容公可还记得当年在梅岑山，吕公惩治那乡间恶霸之事？这些年，我家主公对扬州的经营只多不少，容公可放心。”

容昉明白过来，眉一展，抚须颔首。

因得李霁来到，漪如一整天都待在了家中。

容昉和林氏都上了年纪，家里但凡遇到些需要持的事，都由漪如来面。西院平日里是用来招待客人的，离漪如的院不远，从前严祺和容氏他们过来，也住此。里面的家私陈设，也是上乘，只是许久无人住过，攒了些灰。

仆人们收拾好之后，汪全他们也把船上的行送过来了。漪如看了看李霁的随之，不过只有两箱，其中较大的一里面装的还都是书。

“你远门，随之就只有这些？”她到有些不可置信。

李霁：“那船上应有尽有，带这些足够了。”

漪如看了看他的那些衣服，只见都是寻常模样，还有些是布衣。其他细也都是些常见之，让人无法跟沙王世几个字联系起来。若说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大约就是箱底的一柄剑，看着是随之，剑柄已经被摸得油光。

她想起从前，李霁跟随吕缙来的时候，虽然也低调，到底还是有几致衣裳的。如今他大了，名声也更大，日反倒过得糙起来。

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李霁随即：“师之中的军士都是寻常人家弟，我整日与他们打，若讲究矜贵，又如何与他们洽一，让他们信任于我？且门在外，便宜为上，我习惯了。”

他说起师的时候，语气虽平淡，却满是骄傲。

漪如看着他，好奇地问：“阿霁，你很喜征战么？”

李霁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沉默片刻，：“不喜。”

漪如有些诧异，她以为李霁会傲然之，说“那是当然”之类的。

“为何？”她问。

“凡征战，必有人死伤。”

“那你为何还要领兵征战？”

“因为不征战，便会有更多的人受戕害。”李霁，“那些倭寇和海盗，每年劫掠杀戮之多，你若见了，也会觉得可恶。”

这些事，漪如倒是也知一些。容昉这些年海贸，最疼的事，除了天气不好，就是那些匪盗。

“那……”她看着他，问，“你受过伤么？”

李霁却看看她：“何有此问？”

“我听别人说，你逞能得很，得了机会便要自己领上阵。动刀动枪打打杀杀的，哪里有不受伤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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