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看了看漪如。

席间无闲杂之人，容昉心里兴，跟汪全一边聊着旧事一边饮酒，笑声不断。

“真的？”漪如有些不相信，“那些匪盗都凶得很，你才不过十几岁，难不曾在他们手上吃亏。”

容昉看她一，不置可否。

漪如：“也不算无大志，否则，他怎会克服万难，去那平天之事？再说，谁说有了大义便要舍弃小，二者两全岂不正好？”

“不曾就是不曾。那等虫豸贼，岂是我的对手。”李霁有些不耐烦，看着她，“你也与我一般年纪，你与人生意，可曾怯过？”

漪如翻了翻，只见什么都有。正经的经史集和兵书不少，还有的，封面熟悉，一看就知那是她给他寄的书。

“有理。”她敷衍地笑了笑，随后又看向他那另外一箱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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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淘气话。”林氏嗔，“你外祖父若是对你不满，怎会放心将货栈给你去打理？”

林氏忙将他拉住，：“那酒放在院，漪如才知在何。那边也有仆人，漪如不过告知一声，不必你动手。”

从前，林氏对她的行为举止总是埋怨颇多，对老往货栈里跑更是从来不曾赞同过。不过漪如知，那也不过是嘴上说说，林氏是个护的人，即便平日里对漪如挑三拣四，在外却从来只说好话，别人夸漪如能的时候，她也总觉脸上有光。在李霁面前，她更是不会失了面。

漪如拿起一本翻了翻，兴致，：“这本你觉得如何？那作者写着写着不写了，书都成了绝版，我可是费了好大气力才来。”

不解风。漪如腹诽。

李霁却将那书拿过去，放回箱里：“送了我便是我的，岂有收回之理。”

容昉摆手：“生老皆万之律，不可逆也。我与吕公在信中每谈及各自，总说惟愿你们这些后辈平安顺遂。如今你父亲稳坐广州，你少年有成，吕公当是欣。”

李霁不以为然：“自古英雄，中皆以大义为首，岂可为小所拘泥。”

漪如坐在容昉边，给他添一杯酒，：“外祖父老说阿霁，怎不说说我？吕公为阿霁欣，外祖父可为我欣？”

她撇撇嘴角，将那书翻了翻，：“这作者的文辞颇妙，你若不喜，便还给我好了。”

漪如讪讪。我跟你不一样，我活了两辈。但这话毕竟不能说来。

李霁见她起，也跟着起来。

说罢，她笑着给李霁布菜，一边夹一边：“这些年，漪如大多留在扬州陪着我们。她虽年幼，却还算懂事，帮着我们两个老骨持外，让我们省了许多心。”

林氏忽而想起什么来，对漪如：“窖里还有些我去年秋天得桂酿，我前些日尝了尝，味甚好，又不上。今日阿霁来，你去取一坛来，让他也品一品。”

当日，夫妇二人在宅中备盛宴，款待李霁。汪全从前跟容昉不错，也被容昉拉了来。

李霁的脸上谦逊之，：“皆是将士奋勇杀敌之功，我不过担些虚名，容公过誉。”

“想当年，吕公带着你，与我等同游梅岑山。分别之时，我与他相约，来年去一趟广州，或者去一趟洛，可终究是各自忙碌，不曾成行。”半酣时，容昉慨，“这许多年来，我和他也只能在信中说说各自之事，竟无缘见面。一晃间，你们都已经大，我等却是老了。”

李霁看了看，：“尚可，只是主角无趣得很。”

李霁：“在我看来，容公与当年并无不同，仍神康健。”

漪如应。

她角弯着，颇有些得意。

漪如对李霁笑笑：“阿霁，你等着，那酒可好喝了，我取来给你。”

李霁应一声，只得坐。

第一百八十八章 酒意（上）

“不曾。”他说。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故而让他有了通天的本事。男汉大丈夫，当志在四方，修齐家治国平天。他倒是好，无大志，一统天只是为了跟心上之人百年好合。”

李霁不屑之。

漪如：“哪里无趣？”

那模样甚是理直气壮，漪如还要再说，他望了望外，：“方才林夫人不是使人来说要用膳了么，莫让他们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