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满斋像座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姬满斋完全不觉得有多漫，直到杜程醒来问他几时，姬满斋看了一表，已经到晚上了。

杜程显然是喝醉了，手指都散发着气，他专注地看着姬满斋，手指顺着目光在动，从姬满斋的睫落到姬满斋的鼻梁上。

其实他也有醉了。

杜程睡着了，他靠在姬满斋肩膀上，腰被姬满斋扶着，完全把姬满斋当成了沙发一样，睡得很沉，很安心。

他们之间隔了太痛的过去，都已不知该怎么对待彼此才合适了。

一模一样的话语，只是变了语气，便令姬满斋中酸涩，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好。”

杜程舍不得他死。

姬满斋手顿住，酒杯停在畔，睛向上一瞟，那极的密睫像扇一样打开，一就引住了杜程的目光。

“你自己也要努力啊……”杜程有迷糊了，手上卸了劲，慢慢了去，整个人也向前倒去。

睫上仿佛还残留着被碰的觉。

杜程不知怎么，心一酸，他挪开手指，在姬满斋上轻轻摸了摸，“我不会让你死的。”

杜程把一个白天都睡了过去。

趁着醉意，姬满斋想疯狂的事。

姬满斋静静地喝一杯酒，“嗯。”

上不知哪个地方，也跟着笑了一。

说起来，这似乎是两辈都没有过的近乎越界的亲密。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后，姬满斋双手将杜程抱起，把人放回了床上，给他手脚都摆整齐了，才放了心。

姬满斋撑着脸，歪在一边，目光留恋地看着杜程的脸。

此刻，姬满斋的脑海里什么恨仇都没有了，只有面前这个简简单单的笑容。

所以杜程从回忆中醒来后面对他才会那么尴尬，喝醉了才敢放轻松地对待他。

除了拉手和拥抱，还是带着孩气的，其余的时间，两人除了分离就是分离，分明连正式在一起过都没有，却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生死离别。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在姬满斋的价值系里却足以称得上是“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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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满斋双手微微用力，将杜程的腰圈在怀中，他侧过脸，用自己的面颊梭了一杜程的背，亲昵又温柔。

消极的念一产生，姬满斋就骤然想起杜程指天骂地的模样，还有说着“我不会让你死的”样。

“嗯什么嗯啊，”杜程用力了姬满斋的肩膀，大哥派十足，“说话总嗯嗯啊啊的，多没意思啊。”

“我不死。”

喝着喝着，杜程到自己上了起来，有缺陷的被填满以后膨胀了起来，他大声地对姬满斋：“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惜天意人。

杜程伸手指，在姬满斋的睫尖上轻轻挑了一，“好啊。”

现在他把那一切的念都排空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杜程。

两人也不说话，你一杯我一杯地痛饮，有时彼此相视一笑，气氛就像是多年好友久别重逢一般，说不的温馨和洽。

酒意上脸，杜程说的豪万丈，起还拍了拍姬满斋的肩膀，摆一副老大的姿态，“放心，我说让你活到什么时候就回到什么时候。”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什么义责任，他现在就想看着杜程，对，他就想什么都不，就这么看着杜程睡觉。

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姬满斋适时地扶住了他的腰，杜程靠在姬满斋肩膀上，昏昏沉沉地想要睡觉，还不忘指姬满斋，“不要放弃……”

姬满斋的鼻梁很，直直的，像陡峭的山峰，就像这个人的一样，温和的表象是冷傲又宁折不弯的骨，天大的事都一个人放在心里默默承受。

从成仙以来，他一直就像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以天为己任”是真正地刻在了他的脑里，就算失去记忆重返人间，什么都忘了，却还忘不了他要维护世间的公义和秩序。

姬满斋扶着杜程，双手轻轻地搭着杜程的腰，心中只有一个念，如果此刻能永久，他愿付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