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随着飘渺的引，带着冥府的业火降临人世，他不属于回，他是这个世界的不速之客，他给自己取了名字。

有个人曾说过——名字，要有意义。

姬满斋。

即使忘了一切，他仍记得，他背负了满的业障，他欠了一个人的债。

现在他想起来了。

当他想起来的时候，也是他必须要回到黄泉赎罪的时候。

杜程脑海里混极了。

不知怎么，他很难接受姬满斋说的这些话。

姬满斋啊，这是姬满斋啊，姬满斋怎么会死呢？

“如果万一……”姬满斋轻声，“我想将未完成的事托付给你。”

“你这是在代遗言吗？”杜程急，“我不接受。”

姬满斋静默不言。

杜程来回踱了两步，“一定还有办法的，你这么厉害。”

“不必求。”姬满斋的声音轻而有力。

“什么叫求？难不成还等死吗？”看着姬满斋淡定的模样，杜程就气不打一来，真想狠狠揍姬满斋一顿，把他这消极的模样全打散。

“到底是逆天而行，还是顺应天意，谁能定论？司命的教训还不够刻？还有，到底谁规定了天意？你既说我过完这一生会成神，不，我原本就是神，既然我就是神，那么我的意思是不是就能算是天意？！”

铿锵的话音落地，大晴天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震耳聋的闷雷声。

雷声急而猛，震得耳发疼，虽只是一声雷，却是连周遭的树木都齐齐震颤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杜程也被吓了一，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耳朵。

姬满斋目光淡淡地扫向天际，神冷了来。

“你凶什么凶啊！”杜程放捂耳朵的手，到姬满斋前，指着晴朗的天大骂，“我剑炉救世的时候你在那看戏，将世间万玩于掌之间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有来吵！”

第73章

杜程叉腰指天，痛痛快快地骂足了半个小时，天上的雷就跟对骂似的，劈里啪啦地响，杜程毫不示弱，打一雷，骂三句，到后，那个雷明显就有力不从心，跟不上杜程骂街的节奏了，脆就不打雷了，摆一副“随你骂”的架势。

杜程也的确骂累了，偃旗息鼓，沙哑：“算你识相。”

算是为这场奇妙的骂战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姬满斋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怕天上的雷真劈来，他也好给杜程挡一挡，等杜程骂完以后，他轻声地问了句，“渴吗？”

这可真是问到杜程心坎里了。

两人回到姬满斋的办公室，杜程喝了两，见姬满斋给自己倒酒，伸了杯，“我也要。”

姬满斋看了他一，“会醉。”

“不怕。”杜程豪气。

刚才的那一通骂，发了不少堆积在心中的郁气，同时也让杜程的神度亢奋，他需要什么，来发掉其中的余韵。

喝酒，就是个好法。

姬满斋的酒壶是个宝贝，里的仙酿源源不断，杜程连喝了几杯，好奇：“这壶酒多久才能喝完？”

“喝不完。”姬满斋笑了笑，刚才杜程骂的确实痛快，他心中何尝没有过对天意的愤恨，只是他是正统修仙，受惯了“以一人救苍生可往矣”的教育，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心里最不平的只有“死的为什么不是他而是他所之人”，他可以牺牲自己，但他不到令别人来替他牺牲。

“我酿了几百年。”

“看不来，你还亲自酿酒。”

杜程又喝了一杯。

照理说，为曾经的酒杯，杜程的酒量不该差，可姬满斋的酒却是喝了几杯就上，杜程说话的语气放松了起来。

经历了那么一场沉浸式的生离死别，杜程表面上再云淡风轻，其实心里还是沉重的，过去这两个字，回不去也抹不掉，只能受，只能就那么放着，连对姬满斋，杜程也变得有些束手束脚了。

酒意让杜程稍稍放松了一，他对姬满斋微笑了一。

姬满斋被那一笑到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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