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光看不清她的面容，无法判断她所说是抱着何心态，又是不是在说谎。

他眉微挑，眸间皆是试探的神：“有一朕着实想不通，朕既然已经还了你卓家清白了，为什么他还不现？”

常理来说，一个游在外的逃犯，得知自己已洗脱罪名不必再躲躲藏藏，第一个应该想到的便是回朝，光复卓氏一族的荣耀才对。

可只要是有脑的人，都该知沈和光不过是拿卓家当借罢了，只为了给他起兵造反一个正当的理由。

这些话，心里明白，却不能说。

容卿微顿，良久的沉默过后，她抬看向前的人，眉间轻蹙，言语之中似有犹豫：“陛可是在为如今越州的战事发愁？”

沈和光有那么片刻的愣怔，他没想到容卿会挑明了自己的顾虑，但观她神

，又不像有什么别的小心思的模样，就仅仅只是因为害怕他心中的怀疑而张。

“先皇在时，曾派玉麟军锐前去抓捕兄，却一直一无所获，说实话，兄如今生死未卜，婢也不知他是在越州，还是逃亡在外，或者是本就已经死了。但越州如今的况，婢也实在不敢说就与我们卓家无关。”

沈和光眸光几经变换，却都不动声地消弭。

容卿絮絮说着，里满是担忧之，说到此停顿一，又谨慎地抬起：“婢知陛的担忧，如今越州陷困境，昭王殿暂被压制，陛怕这一切与我兄有关系。”

沈和光地看着她，见她自始至终都如此坦诚，心略微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来。

“你接着说。”他抬了抬手示意。

容卿只是摇了摇，认真：“若兄还在越州，但凡他说话有份量，剑南是不会造反的。”

“因为我还在这。”

卓家如今只剩兄妹两人，卓容卿留在中当了皇后女史是人尽皆知的事，以理推，卓承榭投鼠忌，是不敢以自己的亲妹妹命赌注，来挑战皇帝的耐的。

但这只是以理推，有些事是不能用理辨析的。

沈和光当然不会因为这样就切断怀疑。

“你觉得，凭你一人，能左右得了你兄的野心吗？”

容卿顿了顿，迟疑地低，看了看地毯上的纹路，有些神。

“陛这话问得太过诛心，若兄果真如此，婢就是一枚弃，要婢承认弃的份，岂不是太过悲惨？婢只能告诉陛，在婢心里，自己的份量是要大过兄心中所有东西的。”

沈和光皱了皱眉，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理，如果卓承榭在越州却依然起兵，就说明他必定不把这个妹妹放在心上，那他原本想的以容卿为质的想法就太可笑了。

但他还记得容卿话中的漏。

“你刚才说，不确定越州发兵跟卓家到底有没有关系，这话又从何说起，你不是定你兄不在军中吗？”

容卿犹豫着轻颔，眉邃地看着他：“婢上祖祖辈辈都有人任剑南节度使，甚至可以说，那里从贫瘠之地到兵

富足，都是卓家人一手将之壮大，不论是追随卓家人的将士还是剑南的百姓，对我们都有很厚的。卓家事之后，剑南对朝廷的态度就已经暧昧不清了，婢能想象到他们心中的愤怒，因为婢也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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